三天后，庭审继续。
法庭内的气氛，与三天前己是天壤之别。
被告席上，赵海峰和他身后的律师团队，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个个面色憔悴，眼神黯淡。
远星集团的代表换了人，一个看起来更加位高权重的董事，但他的脸色比赵海峰还要难看。
他们的身后，被告席空了几个位置。
王德明、张伟明，以及几名参与手术的核心医生，己经被另案处理，身份从被告变成了待罪的犯人。
旁听席上，李建军的妻子安静地坐着，她的眼神不再是之前的悲痛和绝望，而是一种等待审判的肃穆。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姜文身上。
“审判长，”姜文起身，声音清晰而有力，“经过这几天的调查，相信合议庭己经对远星集团所犯下的金融罪行，有了清晰的认定。”
“但是，我们不能忘了这个案子最初的原点。”
“是人命。”
他走到法庭中央，目光缓缓扫过被告席上的每一个人。
“王德明教授为了他的学术声誉，为了他梦寐以求的院士头衔，亲手伪造了手术记录，将一场致命的失误，包装成了患者的个体差异。”
“陈志华医生的证词，王德明教授自己的供述录音，以及我们重新提交的、与院方报告存在根本性矛盾的尸检疑点分析，己经将这个事实，牢牢地钉死。”
“但问题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敢这么做吗？”
姜文的语调陡然拔高。
“一个在体制内浸淫了几十年的老专家，他会不清楚伪造病历、掩盖重大医疗事故的后果吗？他会不知道一旦败露，自己将身败名裂，甚至锒铛入狱吗？”
“是什么，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
姜文猛地转身，伸手指着远星集团的代表。
“是你们！是远星集团！”
“是你们，用‘白塔计划’的光明前景，用所谓的‘造福千万人的伟大研究’，用巨额的科研赞助，为他的野心提供了温床！”
“是你们，在手术失败后，第一时间给出了指示，不是‘不惜一切代价抢救’，而是‘不惜一切代价封锁消息’！”
“这不仅仅是医疗行为的失误！”姜文的声音在法庭上掷地有声，如同惊雷，“这是对生命的极致漠视！是对医学伦理的公然践踏！是在用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去铺就你们通往财富和名望的血腥道路！”
“反对！”
赵海峰终于从麻木中惊醒，他站了起来，声音却显得有气无力。
“反对原告律师进行主观臆断！我方，远星集团，作为项目的投资和赞助方，我们只关心项目的科研数据和最终成果。对于具体的医疗行为，我们既没有能力，也没有权力进行干涉！”
他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将远星集团从“主谋”的位置上摘出去。
“我们对王德明教授等人的行为感到震惊和愤慨！他们为了骗取我方的信任和资金，伪造数据，这恰恰证明了我方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