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赵启明带来一个消息，说是林家主持的一个慈善晚宴，邀请我们母女参加，旨在向外界展示基金会的善举，也算是为我们“正名”，改善外界对我的“疯子”印象。
宝珠一口答应下来。
晚宴那天，赵启明派人送来了昂贵的礼服。
宝珠帮我穿上裙子，梳好头发。
镜子里的我，虽然脸色依旧苍白憔悴，但被华服包裹，竟也有了几分陌生的端庄。
宝珠自己则选了一条简洁的黑色连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气质清冷，与这富丽堂皇的场合格格不入，又奇异地吸引着目光。
晚宴设在林家旗下的超星级酒店宴会厅，名流云集。
我紧紧跟着宝珠，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周围的一切都让我头晕目眩。
那些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投来的目光，有好奇，有怜悯，但更多的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宝珠却显得异常镇定。
她挽着我的手臂，面带得体的微笑，从容地与赵启明引荐的各色人物寒暄。
她说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对基金会和林家的感激，又巧妙地暗示了我身体状况的不稳定和过去遭遇的不公。
我看到赵启明脸上的笑容有些勉强，他似乎没料到宝珠能如此快地适应这种场合，并且隐隐有脱离他掌控的趋势。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主灯暗了下来，聚光灯打在舞台上。
林家现在的掌权人，林氏集团董事长林耀东，一个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走上了台。
他在台上侃侃而谈，讲述林家的慈善理念，赞扬基金会的善行，并特意提到了我们母女，称我们是“爱与坚韧的象征”。
聚光灯随之打在我们身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全场目光聚焦，我紧张得浑身发抖。
宝珠紧紧握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但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完美的、略带感伤的笑容。
林耀东演讲结束，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他走下台，径直向我们走来。
“这位就是宝珠小姐和你的母亲吧？”
林耀东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眼神深邃难辨，似乎带着一丝探究，一丝……怀念？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冷意。
“林董事长，您好。”
宝珠不卑不亢地点头致意。
“令堂的事情，我听说了，令人唏嘘。”
林耀东语气温和，但话里有话，“基金会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们。也希望你们能珍惜这次机会，好好生活。”
“非常感谢林董事长和基金会的帮助。”
宝珠抬起头，直视着林耀东的眼睛，声音清晰而平静：
“我们一定会好好生活，也会永远记得，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是谁伸出了援手。这份恩情，我们母女，没齿难忘。”
她特意加重了“恩情”和“没齿难忘”几个字的读音。
林耀东的眼神几不可察地闪烁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
“那就好。”
就在这时，宝珠突然微微提高声音，确保周围几位看似无意靠近的记者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