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苗只燃了三秒，随后不甘心地熄灭了。
屋子里太潮湿了，只留下一缕呛人的黑烟，和一片狼藉的焦黑。
我输了。
连一场同归于尽的火，都看不起我。
“疯了！你这个畜生真的疯了！”
我妈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狂喜。
“放火！你想烧死我们是不是？杀人未遂！我要让警察把你抓起来！”
萧晏宸躲在我爸身后，探出个脑袋，
“妈，快报警把他抓走！”
原来，他们早就想让我消失了。
我不过是给了他们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我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
任由他们把我推搡着，扭送到了附近的派出所。
“你们是没看见啊，那火一下子就蹿起来了！”
“要不是我们跑得快，今天一家三口就全交代在那儿了！”
“我这个儿子，从小就不听话，脑子还有点问题，一天到晚就想着跟我们作对！”
“现在还学会放火了！你们可得把他关起来，好好教育教育！”
她坐在椅子上，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他就是这么回报我的？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
负责做笔录的是一个年轻的警察，程式化地记录着。
“姓名，萧闻是吧？”
“他叫萧闻！警察同志，你别跟他废话，他就是个疯子！”
我妈立刻尖叫起来。
“阿姨，请你保持安静，我们在办案。”
警察皱了皱眉，又把目光转向我。
“你为什么要放火？”
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哭，也没有闹，
摘掉口罩，对着他展示断了的牙，撕裂的脸。
再把脖子上缠着的围巾扯掉，露出脖子上还未消退的掐痕。
最后我伸出依旧缠着纱布的手肘。
年轻警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你妈……一直都这样对你吗？”
我点了点头。
“喝点水吧，结果出来可能需要一点时间。”
我捧起杯子，小口地抿着，
温热的水流进胃里，却暖不了我冰冷的心。
等待的时间里，我们都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间的门被推开。
进来是一个比较年长的警察，身后跟着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女人。
那女人看起来五十岁上下，穿着一身得体的香奈儿套装，
脖子上戴着一串饱满的珍珠项链，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养尊处优的贵气。
只是她此刻的脸色苍白如纸，保养得当的眼角布满了急切的红血丝，
一进门，她的目光就直接定格在我的脸上。
“陈佳敏。”
年轻警察站了起来，声音冰冷。
“二十三年前，你在市中心医院三号病房，生下一个儿子。”
“同一天，你旁边的病床上，刘倩女士，也生下了一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