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就显得没什么胃口，好半天没动筷子。
最后我把筷子伸向了重口味的炒肉。
筷子刚碰到肉，爸爸突然开口：“女孩子，还是不要太胖的好。脂肪堆积影响大脑供血，智商容易下降，上课也容易犯困，学习效率无法提高。”
我的手僵在半空，妈妈立刻心领神会，迅速夹起一大团水煮青菜，堆到我碗里。
“是啊冉冉，听你爸的。今天在更衣室我看你肚子上赘肉确实多了点，跟生过孩子似的，手臂也粗，看起来虎背熊腰。”
“你爸爸不喜欢胖丫头，对身体也不好。少吃点肉，多吃蔬菜。”
想到这里，妈妈打了自己一巴掌。
如果早点发现，早点治疗。
女儿就不会死。
戴眼镜的女生声音里带着愤懑：
“后来我们看到了网上您和叔叔发的那些视频，班里有些同学就开始嘲笑魏夕冉，说她戏多、想红想疯了竟然给亲爸泼脏水。”
“那段时间总有人欺负她，骂她思想肮脏，甚至……甚至……”
女生支支吾吾，说不下去。
妈妈忙抓着她问：“甚至说什么？”
女生低着头，脸色涨红：“甚至说她已经被自己的爸爸……那啥了。女生都不敢跟她走太近，怕被人说物以类聚。有一些男生，总开她的黄色玩笑，问……问多少钱一次。”
最后几个字，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但妈妈还是听清楚了。
妈妈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不敢想象，女儿在学校遭受了怎样的恶意谩骂。
可带头让人谩骂女儿的，不是就是他们夫妻吗？
想起自己录制澄清视频时，内心还带着教育女儿的得意。
想起丈夫拿着网友的评论向女儿耀武扬威。
是他们，亲手把女儿推向了孤立无援的境地，成了校园霸凌的帮凶。
妈妈再也支撑不住，瘫坐在我的座位上，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中汹涌而出。
她抱着我的遗物，失魂落魄地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爸爸坐在沙发上，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
“我去学校了。”
妈妈的声音嘶哑。
“你知道冉冉的同学都说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