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旅馆,爷爷和沈怡都各自在屋里睡着了,只有宋阳还在等着他。
“宋阳,你什么时候回去上班。”李慎有些好奇地问他。
“暂时就不回去了,家父让我跟着你学习一段时间。看了你下午的演讲,我确实觉得应该多读书多跟你学习,好羡慕你出口成章,三言两语就把一群官老爷给整无语。”宋阳羡慕地说道。
李慎很清醒,他知道下午时候他确实有些冲动,县里这些官员随便拉一个出来都能玩死他,人家不是比他差,而是那些老油条更懂官场中庸之道,像他这种口无遮拦的总有一天会成为别人的炮灰,所有他下午的撒泼式演讲,那些人乐见其成。
想到这,李慎叹了口气:“别学我,都像我这样的话,下场会很惨的。可是有些事总要有人说有人做,每个人都想当老好人都想浑水摸鱼捞好处,那老百姓怎么办?”
宋阳也沉默了,从小在机关大院长大的他,早就耳濡目染了一切,看惯了一切。
两人又聊起白天的事,李慎始终觉得自己做得没错,他良心过不去,农民辛辛苦苦种地一年就只能解决温饱问题,家里要出个什么意外就是雪上加霜,哪有那么多钱去折腾?
夜深了李慎依旧辗转反侧,他一直在琢磨史飞翔和毛若楠的话,两人透露出来的信息量是非常巨大!仔细分析下来矛头直指王荣!这个掌握实权的县委常委,虽然是副处级,可他是市管干部。一般人拿他真没办法。
李慎内心矛盾的是该不该跟县委书记刘正海汇报一声,可是他不敢。
按理说,县委办公室主任应该是刘正海的心腹才对,可是刘正海给人的感觉就是清廉,务实。而王荣处处透露着一股邪气。
官场最忌讳的就是越级打小报告,搞小动作,这样的官员在哪都不受欢迎也不会得到重用。谁都明白今天你打别人小报告明天是不是该打我小报告了?
李慎很纠结,毛若楠主动提出合作还跟他坦白一切,看似都很合理。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更像是拿他当枪使,毛若楠在暗处就算是李慎失败了,她损失也不大或者说她早想好了退路。
渐渐地,李慎脑海里有了一些思路,其实问题很简单,那就是不能急于求成,史家在东山县经营这么大年哪能一下子就扳倒?是他把事情想得太复杂而把内部盘根错节的利益网想得太简单。
脑海里有了方案和思路之后,李慎也昏昏沉沉地睡去。
一觉醒来,日上三竿。李慎起床的时候看见桌子上摆着一碗豆腐脑和一根油条。
李慎知道自己起晚了,洗漱完毕之后不好意思的去隔壁房间跟大伙打个招呼。
“榆木疙瘩睡醒了,快去吃早餐吧,对了,你猜豆腐脑是咸的还是甜的。”沈怡说完露出了她那标志性富有感染力的微笑。
“咸的,当然不管是咸的甜的我都喜欢吃。”李慎想了想说道。
“为什么?”沈怡歪着头问。
“因为你喜欢吃,所有我也喜欢吃。”李慎脱口而出,沈怡瞬间羞红了脸。
“呸,不要脸。这话哪像个干部一点正行都没有。对了我把你演讲的视频传给我姐,她说你是个二愣子。”沈怡说完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