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昭娣突然扑过来，想抓住我的手臂。
却被我侧身躲开。
她踉跄了一下，正好摔在柳风怀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哥，我只是想劝姐姐回去，她怎么能这样对我……”
“够了！”柳风突然推开她，声音里带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他从口袋里掏出我的手机。
屏幕已经修好，亮着的界面正好停在录音文件上。
“昭娣，你自己听听，这是什么。”
柳昭娣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
录音里，她阴森的笑声混着我的痛呼，清晰地传出来。
每一个字都像耳光，狠狠扇在柳家人脸上。
“猪的声带”
“让全家人厌弃你”
这些恶毒的话语在海风里飘散。
妈妈捂住嘴，眼泪无声地滑落。
爸爸的身子晃了晃，扶住栏杆才勉强站稳。
“昭娣，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小烟？”
柳昭娣还想狡辩，柳风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的袖子捋了上去。
那里光洁如玉，没有丝毫伤痕。
“十年前，你说救我的时候被礁石划伤了手臂，伤疤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还有你后背的伤，你说会留一辈子。”
“可上周我看见你穿露背裙，那里什么都没有。”
我站在月光下，看着柳昭娣惊慌失措的样子。
十年前那个黄昏的记忆，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那时我才十岁，跟着柳风去海边玩。
他冲浪时被巨浪卷走。
我抱着救生衣跳进海里，拼尽全力把他往岸边拖。
海浪太大，我的后背被暗礁划得鲜血直流。
手臂也被礁石磨破了皮。
等把他救上岸时，我已经晕了过去。
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柳昭娣坐在我的床边，用纱布裹着自己的后背。
对走进来的柳风说：“哥，我终于把你救上来了，就是后背被礁石划得有点疼。”
从那天起，她成了柳家的功臣。
而我这个真正的救命恩人，却成了他们口中“任性不懂事”的孩子。
因为我醒来后哭闹着说真相。
爸妈还以为我是嫉妒柳昭娣，狠狠骂了我一顿。
“不是我撒谎！”
柳昭娣尖叫着，试图挣脱柳风的手。
“当年我是抱着救生板救的你，那些伤是后来找医生去掉的！”
“海滩上只有我们两个人，不是我救你，难道是她吗？”
她指着我，眼神里满是不屑，“她那时候那么瘦小，怎么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
我慢慢走过去，将后背的衣服撩起来。
月光下，那道蜿蜒的疤痕像一条暗红色的蛇，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腰侧。
“因为我想救我哥，”
我看着柳风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坚定。
“哪怕拼了命，我也要把他救上来。”
柳风的目光落在我的疤痕上，身体猛地一震。
他踉跄着后退一步，扶住额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痛苦。
“是你……原来一直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