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个月,我停了馄饨摊。
我将自己关在屋子里,日夜不休地赶制那幅献给皇后的寿礼。
我要绣的,是《百鸟朝凤图》。
那也是《沈氏绣谱》中,最繁复,最精妙的一幅图样。
除了各种失传的针法,图谱的最后一页,还记载着一个只有沈家嫡系传人才知道的秘密。
在凤凰的尾羽处,用金线绣上一个微不可见的“思”字印记。
这是我母亲的名字,也是我的名字。
这是沈家绣品的魂。
我不知道林涟信有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但我赌她没有。
她那样一个利欲熏心的人,眼中只有图样的华美,又怎会去细究那藏于毫厘之间的传承。
这三个月里,周屹安又来过几次。
他站在我的小院外,久久不肯离去。
我一次都没有开过门。
王大娘告诉我,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再不复初见时的意气风发。
我心中毫无波澜。
寿宴前一日,绸缎庄的掌柜亲自上门,取走了我完成的绣品。
他看着那幅栩栩如生,华美绝伦的《百鸟朝凤图》,激动得说不出话。
“姑娘放心,我已打点好宫中内侍,定能让这幅绣品,呈于皇后娘娘眼前。”
我点点头,将一本手抄的《半面妆针法详解》交给他。
“掌柜的,明日午时,还请您去一趟城西的静安堂,为我请一位故人。”
我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掌柜的连连点头:“姑娘放心,一定办到。”
一切,都已准备就绪。
只待明日,大戏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