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吃饭时，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
“老沈，帮我递一下醋。”婆婆试探着开口。
公公眼皮都没抬，扒拉着自己的饭。
沈泽快速吃完，放下碗：“我吃好了，回屋处理点工作。”
婆婆张了张嘴，看着儿子离开的背影，又把话咽了回去，默默放下了筷子。
第二天，我炖了软烂的粥，盛了一碗放到她面前。
“假惺惺！”她瞥了一眼，扭过头，“怕我饿着你的小叔子？”
我笑了笑，把勺子塞进她手里。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勺子，小口喝了起来。
我搀着她在小区院子溜达，她全程试图甩开我的手。
“走开，不用你扶。”
“那怎么行？”我抓紧她的胳膊，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旁边竖着耳朵听八卦的邻居张阿姨听见，
“您这高龄孕妇，摔一跤可不得了！爸和沈泽特意交代我看着点您。”
张阿姨的眼睛瞬间亮了。
婆婆恨不得把头埋进地里，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就是故意的！”
我一脸无辜：“妈，我这是孝顺您啊。你看，家里除了我谁还能这么用心？”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几天下来，婆婆肉眼可见地萎靡了。
连她最爱的广场舞也彻底不去了。
但依旧戒备心极重，看我的眼神像看黄鼠狼给鸡拜年。
我递上温水，她冷哼：“假惺惺！指不定里面下了什么药！”
我做的鸡蛋羹，她拿勺子戳了又戳：“能有这么好心？别是放了老鼠药吧！”
我也不恼，就笑眯眯地看着她。
后来，她大概是骂累了，也或许是实在没人搭理她，对我沉默了许多。
再后来，偶尔在我扶她走完一圈时，她能极其别扭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谢谢。
手术前一晚，我热了杯牛奶走进她房间。
“放那儿吧。”她靠在床头，没什么精神。
我把牛奶放在床头柜却没走，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妈，我们聊聊吧。”
她警惕地看我一眼：“聊什么？看我笑话？”
“聊聊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语气平静，“从第一天起就针对我。”
她眼神闪烁，嘴硬道：“谁针对你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是因为林婉吧？”我也懒得和她拐弯抹角。
她手一抖，碰倒了旁边的牛奶杯，洒了一桌子。
她声音都变了调：“你怎么知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