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慢慢地靠近了腰间。
「把帽子口罩摘掉，身份证拿出来！」
我呼吸急促起来，心脏也砰砰跳得厉害。
凶手身上也有枪，他绝不可能束手就擒。
不管是姐姐还是警察，无论谁受伤都是我不想看到的。
后座的男人听了警察的话后，没有任何反应。
警察的手已经摸到了腰上，他的声音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命令你，摘掉口罩和帽子！」
我用尽全力，用手指在屏幕上快速地敲打着。
「他就是凶手！」
正当我要把这行字发送出去提醒警察的时候，后面的男人动了。
他没有掏枪，也没有逃跑，而是配合地摘掉了口罩和帽子。
当看清他脸的时候，我像是被子弹击中，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虽然我没见过凶手的脸，但我见过这张脸无数次出现在姐姐的手机屏保上，出现在姐姐羞涩的笑容里，出现在我们那个破旧出租屋的饭桌上。
他是顾衍之。
是姐姐谈了一年的男朋友，是姐姐口中那个“老实、顾家、不嫌弃我有瘫痪妹妹”的好男人。
就在上周，姐姐还红着脸告诉我，顾衍之向她求婚了。
我当时甚至还流下了感动的泪水，用那根唯一能动的手指，在手机上敲下了“祝福姐姐”四个字。
可现在，现实像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抽了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