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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3章 侍女 (第0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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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日清晨,凌清墨醒来时,窗外的芭蕉叶上还挂着露珠。她简单洗漱了一下,没有急着出门,而是在房中盘膝坐下,引导着丹田中的“墨种”缓缓运转了一个周天,将精气神都调整到最佳状态。

用过侍女送来的早膳后,她没有离开墨竹轩,而是取出一卷从海外孤岛带回来的、砚斋主人手抄的《墨意随笔》,倚在窗边,静静地翻看起来。她知道,今日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各支的话事人们,此刻恐怕正在快马加鞭地赶来洛城的路上,各种明争暗斗、合纵连横,也正在暗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她这个风暴的中心,反而成了最清闲的人。

她看了一上午的书,中午用过午膳后,又小憩了片刻。下午,她在院子里打了一趟拳,活动了一下筋骨。傍晚,她沐浴更衣,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靛蓝色劲装,将青铜短剑和那枚温润的墨珠仔细佩戴好。

当天色完全黑透,月上中天之时,门外传来了两声熟悉的、极轻的叩门声。凌清墨打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陆渊。他今夜换了一身深黑色的夜行衣,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只有一双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明亮的光芒。

他没多废话,只说了两个字:“跟我来。”便转身,如同一道影子般,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之中。凌清墨没有犹豫,反手带上房门,跟上了他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掠过清风山庄的重重院落和高墙。陆渊显然对山庄的地形极为熟悉,他带着凌清墨避开了一路上所有的明哨暗哨,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了山庄西侧一处极为偏僻的、看起来像是废弃已久的小院前。

小院的院墙已经有些坍塌,木门虚掩,门缝里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摇曳的烛光。

陆渊在院门前停下脚步,没有立刻推门,而是侧耳倾听了一下院内的动静,然后才回过头,对凌清墨低声说道:“人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你们聊。”

他说完,也不等凌清墨回应,便身形一晃,再次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凌清墨站在那扇虚掩的木门前,沉默了片刻。她能感觉到,院内有一股极其熟悉、却又带着一丝陌生的气息,正如同沉睡的火山般,静静地蛰伏着。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缓缓地,推开了那扇虚掩的木门。

院内,是一间同样破败不堪的小屋。屋内陈设极其简单,只有一张木板床,一张歪腿的桌子,桌上点着一盏油灯,跳跃的火苗,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而在桌边的阴影中,静静地坐着一个穿着靛蓝色布衫的中年女子。那女子看起来四十多岁,眉目间依稀与凌清墨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却截然不同。如果说凌清墨是一柄即将出鞘的、锋芒毕露的利剑,那么这个中年女子,则更像是一柄被收入鞘中、藏锋敛锐多年的古刀。她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历经了无数风雨,看透了世事沧桑。

她看着推门而入的凌清墨,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开口说了一句话。声音不高,带着一丝沙哑,却如同一道惊雷,在凌清墨耳边炸响:

“清墨,你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