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车停在了街边。
余莉摇下车窗:
“萱萱,该去机场了。”
林母满脸慌乱:
“机场?萱萱,你要去哪里?”
我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问?”
“五岁时,你们弄丢了我。二十岁时,你们抛弃了我。”
“现在,是我不要你们了。”
我坐上车,余莉轻轻握住我的手,给予我无声的安慰。
我冲她笑了笑。
身后,林父林母的呼唤声越来越远,直到再也听不见。
我在国外接受了整整一年的治疗。
植皮手术做了三次,心理治疗每周三次。
余莉一直陪在我身边。
我没有再推拒过她所给出的一切。
只是向她承诺,以后我都会还给她。
她却摇头:
“萱萱,没有你,我早就死在那个冬夜了。”
“你永远不欠我什么,只要你还需要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身体彻底痊愈后的第一个生日。
余莉神秘兮兮地说要给我个惊喜,把我带去了市中心最高的写字楼。
顶楼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夜景。
余莉递给我一个文件夹:
“新生快乐,时萱。”
她的语气很郑重。
我疑惑道:
“这里面是什么?”
她神秘地笑了笑:
“是本来就该属于你的东西。”
我打开文件夹,愣住了。
里面是林氏集团的股权转让书。
“林家上个月破产清算了。”
她声音里带着一丝得意:
“我以我公司的名义买下了林氏的所有资产。”
“现在,它是你的了。”
我抬头看着她,鼻头发酸。
她握住了我的手:
“别哭,这是你应得的。”
“从今天开始,迎接新生吧,时萱。”
三个月后,林氏集团正式更名为时余国际。
我以新任ceo的身份接受了财经杂志的专访。
封面上的我穿着定制西装,眼神坚定而明亮。
脸上的疤痕,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没过多久,我接到了国内传来的消息。
贺宇因故意伤害罪被判了七年。
林诗瑶试图挪用最后一点资产逃往国外,却在机场当众被捕。
被押上警车前,她对着镜头尖叫:
“时萱!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不论你逃到哪里,我都会找到你报仇的!”
助理看见这一幕,担忧地问我要不要加强安保。
我摇了摇头:
“她不足为惧。”
当年也不过只会用钱权砸人的家伙。
在失去这一切后,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
至于林父林母?
听说他们搬到了一个小城市,靠着为数不多的存款生活。
偶尔也给我记过几封信。
但我连拆也没拆,全都给扔了。
年底的公司年会上,我站在台上致辞:
“感谢所有陪我走到今天的人。”
“也感谢那些伤害过我的人——”
“是你们让我明白,善意所埋下的种子,会挣出废墟,开出最美丽的花。”
台下掌声雷动。
余莉坐在第一排,擦去眼泪,对我露出一个笑容。
我笑着向她举杯。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莹莹不灭。
一如我崭新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