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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浑浊的眼睛看著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我从包里，拿出了那张被我重新修复、塑封好的照片，轻轻放在了桌上。
「您，还认得她吗？」
王妈的目光落在照片上，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般，瞬间僵住了。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眼眶迅速泛红，浑浊的泪水一颗一颗地砸在手背上。
「是……是如烟小姐……是她……」她伸出布满皱纹的手，想要触控照片，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怕惊扰了照片里的人。
「她是个多好的人啊……」王妈的声音哽咽了，「是我见过的，最温柔、最善良的女人……」
在我的再三保证会保护她的安全之后，王妈终于开启了话匣子，向我揭开了一段被刻意掩埋的陈年往事。
「那时候的陆家夫人，根本不是李月琴那个毒妇，是如烟小姐。」
王妈的思绪，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当年的柳如烟，是书香门第的千金，和年轻的陆家老爷子（陆宇辰的生父）自由恋爱，真心相爱。他们是云城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柳如烟生下陆宇辰后，陆老爷子更是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而李月琴，当时只是陆家一个八竿子打不著的远房表亲，因为家道中落，来投奔陆家。柳如烟心善，看她可怜，就让她住下，还把她当亲姐妹看待。
谁也没想到，这是引狼入室。
「我永远也忘不了那天……」王妈的声音颤抖著，「就是宇辰少爷满月的那天，家里来了很多客人，热闹得很。可到了晚上，如烟小姐突然就不见了。」
陆家上下乱成一团，找遍了所有地方都找不到。
第二天，陆老爷子就收到了一封柳如烟留下的信，信上说她得了产后抑郁症，觉得对不起陆家，所以选择离开。
「老爷当时都快疯了，派了好多人出去找，可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讯息都没有。」王妈擦了擦眼泪，「没过多久，老爷因为思念成疾，加上生意上的打击，身体就垮了，不到两年就……就去了。
陆老爷子去世后，一直以「照顾表哥」和「照顾小侄子」为名留在陆家的李月琴，就顺理成章地成了陆家的女主人。
她对外宣称，柳如烟已经在外面病逝了。
「我不信！」王妈激动地说，「如烟小姐那么爱老爷，那么爱小少爷，她不可能自己离开！一定是李月琴！一定是那个毒妇搞的鬼！」
王妈说，柳如烟「失踪」前几天，曾跟她提过，感觉李月琴看小少爷的眼神很奇怪，让她有点不安。
可谁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王妈的证词，像一块块拼图，将我脑中的猜测逐渐拼接成一个完整而惊悚的故事。
我需要一个突破口，一个能让陆宇辰彻底清醒的突破口。
我约了陆宇辰见面。
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下有浓重的黑眼圈。
「初夏，你终于肯见我了。」他抓住我的手，力道很大，「跟我回家吧，我让我妈给你道歉，我们……」
「陆宇辰，」我打断他，将他的手挣脱开，「我们先不谈这个。我只想让你看一样东西。」
我将那张婴儿照片，就是我从老宅夹层里找到的那张，递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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