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是没用的，我要的不是澄清。”
“我要她，身败名裂。”
挂了电话，我没有回家，而是回了实验室。
我的门禁卡已经被注销，但我知道大楼的消防通道有一个锁常年失修。
从那里，我能进入实验室的公共区域。
我的个人工位已经被贴上了封条，电脑主机也被调查组的人取走了。
意料之中。
我走到公共休息区，那里有一个专门回收废弃草稿纸的大铁皮箱。
我装作不经意地在附近转了一圈，目光扫过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
很好，还在正常工作。
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我过去几个月的一些演算草稿，其中混杂着几张我特意“伪造”的废稿。
这些废稿上的推导过程，乍一看天衣无缝，逻辑自洽，甚至能得出一个和我论文里相似但略有偏差的结论。
但实际上，我在里面埋了十几个致命的逻辑陷阱和数据漏洞。
那是我三年前就已经排除掉的错误路径。
只有对这个领域有极深理解的人，才能一眼看穿其中的谬误。
而白瑶，显然不具备这个能力。
她太急于求成了，也太小看我了。
我将这些草稿揉成一团，漫不经心地扔进了废纸箱的深处。
然后，我转身离开，就像一个刚刚被剥夺了一切，失魂落魄的失败者。
我知道，鱼饵已经放下。
接下来，就等那条贪婪的鱼，自己上钩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从公众视野里消失了。
我不看手机，不上网，把自己关在家里，像个透明人。
外界的舆论发酵到了顶峰。
“学术妲己滚出科研圈”的话题被刷上了热搜。
我的母校、我的导师、甚至我曾经就读的中学，都被愤怒的网民围攻。
各种各样捕风捉影的黑料层出不穷。
有人说我高考就是作弊的。
有人说我本科的绩点全是靠讨好老师得来的。
我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学术骗子，人人喊打。
许默每天都给我打电话，语气里满是焦虑和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