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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和夹着冰渣子的寒风一起来到。
林德抬手,三头鼻孔喷着白气儿的驼鹿跟着停下脚步。两天一夜几乎没合眼的急追没白费,敌人留下的痕迹越来越新鲜——足迹、踩折的苇根、刮在刺木上的脏布条,直通前方那片鬼气森森的沼泽。
这片极地沼泽不像南方那些泥塘子,被冻硬的土埂、乱骨般的冰脊、东倒西歪的枯树撕扯得七零八落。浓重的冰雾贴地游走,十步开外就成了灰蒙蒙的谜团。
浓烈的泥炭味混着腐烂植物的腥气直往鼻子里钻。林德走到痕迹边缘,靴尖试探性地踩了踩旁边看着冻硬的地面。一触之下——松软!靴底无声地陷进去半寸多深。
“瓦勒留斯,”拉里跟上来,盯着地上那串深深浅浅压碎冰壳的大脚印,“这脚印…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