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达十秒的死寂。
然后，哗然炸开。
“是顾昭？她不是快死了吗？怎么……”
“坐轮椅的是傅砚？他不是在国外疗养吗？”
“未婚妻？顾昭和傅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看着顾昭。
看着她红润的脸颊，清亮的眼睛，平稳地呼吸。
看着她搭在傅砚肩上的手，还有两人之间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
“不，”他喃喃自语，“不可能。”
助理推着傅砚来到宴会厅中央，顾昭走在他身侧。
傅砚抬起头，看着脸色铁青的傅老太太，微微一笑：
“母亲，生日快乐。”
他顿了顿，补充：“另外，我和昭昭的婚礼定在下个月。”
顾昭回以微笑，然后抬眼看向顾可和沈婉清。
“听说你们今天要宣布喜事？”
她歪了歪头，笑容甜美：“我给你们带了份贺礼。”
她抬手轻轻击掌，宴会厅的大门再次打开。
几个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为首的中年男人亮出证件：
“沈婉清女士，顾可小姐，你们涉嫌非法转移资产以及一起投毒致死案，请跟我们走一趟。”
沈婉清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顾了尖叫一声：“不，你们胡说！我没有！”
警察面无表情，“带走。”
手铐咔嚓一声扣上。
沈婉清浑身瘫软，被两名警架着往外拖。
顾可挣扎着，哭喊着，脸上的妆糊成一片。
“奶奶救我！傅哥哥，救救我！”
傅老太太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昭转过头看向傅岑，四目相对。
“傅岑，”她轻声说，“这份贺礼，喜欢吗？”
“昭昭……”
他踉跄着冲过去，一把抓住了顾昭的手腕。
“昭昭，我知道我错了。我爱的一直是你，只有你！”
他死死攥着她的手，“你的病我陪你治，不管花多少钱，不管要多久，我一直陪着你。还有阿姨的骨灰，我会找更好的墓地安顿。”
顾昭静静地看着他抓着自己的手，看着他脸上绝望、悔恨和卑微乞求的表情。
多么熟悉的表情。
曾经，她也这样抓着他的手求他相信她，求他站在她这边。
可他甩开了。
现在，角色对调。
她轻轻笑了一声。
“傅岑，”她开口，声音平静，“你要陪着我治病？”
她抬起眼，直视他血红的眼睛。
“那我非死不可。”
傅岑浑身一僵。
抓着她手腕的手指倏地松了。
“不是的，我是真心的。昭昭，你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
“机会？”顾昭微微偏头，“给你机会，再让你把我送进警局？再让你纵容别人撞死我的朋友？再让你冷眼旁观我母亲的坟墓被挖？”
每说一句，傅岑的脸色就白一分。
“还有，”顾昭像是突然想起什么，“那段视频，你看到了？”
傅岑猛地抬头：“是！我知道了！是顾可给我的酒里下了药。昭昭，你相信我……”
“我相信啊。”顾昭打断他，“但那又怎样呢？”
傅岑愣住了。
“你是不是被下药，重要吗？重要的是，在你选择站在她们那边的时候，在你一次次让我失望的时候，在你亲手把我们的感情碾碎的时候。傅岑，我们已经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