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彻底破产了。
沈宴辞因涉嫌非法行医和故意伤害罪(未遂),被吊销了行医执照,并面临牢狱之灾。
但他似乎并不在意这些。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求我原谅。
开庭那天,我在旁听席上看到了他。
短短一个月,他瘦得脱了相,两鬓竟然有了白发。
看到我,他死寂的眼中才有了一丝光亮。
法官宣判的时候,他没有任何异议,只是死死盯着我,嘴里无声地念着我的名字。
休庭时,我去了羁押室见他。
这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隔着铁栏杆,沈宴辞激动得手足无措。
“织织,你来看我了?你是不是是不是心里还有我?”
我冷漠地看着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
那是孩子的b超单,虽然已经皱皱巴巴,但依然能看清那个小小的孕囊。
“沈宴辞,这是你亲手杀死的孩子。”
我把照片贴在玻璃上,“好好看看。记住这张照片。”
沈宴辞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那张照片,眼泪夺眶而出。
“对不起宝宝,爸爸对不起你”
他哭得撕心裂肺,甚至用头狠狠撞击玻璃,撞得鲜血直流。
“织织,你杀了我吧!你让我给孩子偿命吧!我活着太痛苦了!”
“杀了你?”
我收起照片,轻蔑一笑。
“你想得美。”
“死太容易了。两眼一闭,什么烦恼都没了。”
“我要你活着。在这个世界上,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卑微地活着。”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
“沈宴辞,我会找最好的律师‘帮’你减刑。你不用坐太久的牢。”
沈宴辞愣住了,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织织,你”
“别误会。”
我打断他,“我让你出来,是因为牢里有吃有喝,太便宜你了。”
“我要让你出来后,背负着巨额债务,没有工作,没有亲人,被所有人唾弃。”
“我要让你每天都在悔恨中度过,每晚都梦到我和孩子浑身是血地向你索命。”
“沈宴辞,你的报应不是死。”
我凑近栏杆,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的报应,是带着这份罪孽,长命百岁,孤独终老。”
沈宴辞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他瘫坐在地上,发出一声绝望到极致的哀嚎。
那声音,比鬼哭还难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