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也笑不出来。
这一桌，都是顾明珠在前线最爱的口味。
门禁系统忽然响起，顾明珠一身白色战训服走进来。
自然地在餐桌前坐下，对我微笑：
“凝霜抱歉打扰了，今早我和云礼要去靶场测试新装备，他让我来吃早饭。”
我盯着她手中与我配套的最高权限门禁卡，一言不发。
霍云礼察觉到异样，凑近轻声解释：
“明珠是我们最信任的战友，有军区宿舍的权限很正常……”
话音未落，他突然紧张地起身，抢走顾明珠手边的能量饮料。
“你血糖低，这个不能喝，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不注意。”
顾明珠抿唇轻笑：
“是啊，多亏有你一直记得。”
他们对视的瞬间，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我起身要走，却被顾明珠叫住：
“凝霜，今天的武器测试需要专业记录，你能来拍摄吗？”
“新来的军方摄影师我不放心。”
自父亲在战场上离世后，我再没碰过相机。
只要透过取景框，就会想起父亲教我抓拍战地瞬间的样子。
想起他被冤枉时的不甘。
再也无法按下快门。
霍云礼很清楚这点。
他把我所有摄影器材都锁了起来，说等我准备好了再重新开始。
但此刻他却不由分说地把我推上了军用悍马后座。
“凝霜，你知道明珠坐军车容易眩晕，就委屈你坐后面。”
他却忘了，我在战场多次逃亡时患上的眩晕症远比顾明珠更严重。
4
一路上，战车的颠簸让我反胃不已。
到达靶场，霍云礼细心地为顾明珠检查防弹装备，亲自带她进入测试区。
我扶着车门大口喘息，试图平复眩晕。
“凝霜，测试马上开始，别任性了，这次的武器记录对明珠和霍氏军工都至关重要。”
霍云礼强行拉着我进入观测区。
我重心不稳，装备险些散落一地。
五年来第一次重拿相机，恐惧感席卷全身，手指无法控制地颤抖。
我强迫自己冷静，一遍遍记录着武器测试数据。
中场检修时，观测室只剩我和顾明珠。
她轻蔑地看着我拍摄的画面，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
“苏凝霜，你跟你父亲一样没用，连个军火交易都拍不清楚就敢去前线送死。”
“战地记者？不过是躲在掩体后面的懦夫。”
我死死攥紧相机，指节发白，努力压抑着即将爆发的怒火。
一瞬间，我脸颊火辣辣地疼。
顾明珠收回手，眼神轻蔑。
“你也配做特种雇佣兵的妻子？我真没想到你被陆远川抛弃后，这么快就勾搭上了云礼。”
“你配不上他，不管是陆远川还是霍云礼，永远都是我的。”
“你，永远不配！”
我的脸还在发麻，但还没等我反应。
顾明珠突然抓起我的手腕，借力把自己甩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