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绍谦开始尝试他认知里的“追求”。
第一次,他让人送了套珠宝到警局。红宝石项链,配成套耳环,装在黑色丝绒盒子里。
宁燃看都没看,直接让同事按程序登记上交。
“不明来源财物,按纪律处理。”
第二次,他打听到宁燃在查的案子,通过中间人递话,说可以提供线索。
宁燃在电话里声音很冷:“邱先生,干涉司法是违法的。如果你真有线索,请通过正规渠道提交。”
第三次,他在她下班路上拦住她。
“宁警官,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过去?”
宁燃停下脚步,路灯照在她脸上,眉眼清晰冷淡。
“邱先生又想欺骗愚弄我什么?我现在没空陪你玩。”
邱绍谦喉咙发紧:“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宁燃打断他,“一个军火商,一个曾经把我关进地牢、塞进狗笼、准备用替身跟我结婚的人,现在站在这里说想谈谈过去?谈什么?谈你怎么利用我,还是谈我怎么骗你?”
邱绍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那天晚上,他在酒店房间里坐了一夜。
宁燃说的一件事让他很在意,他什么时候把她关进狗笼了?
他让人去查一年前的那些事。
拿到地牢的受训审讯记录后,他越看越心惊。
地牢三天,宁燃被断水断食,注射精神药物。明薇还刻意羞辱折磨她,把她关进狗笼,那天晚上,气温只有十度。
难怪当时他去地牢接人,宁燃脸色那么难看,他还以为她只是委屈闹脾气。
邱绍谦有种失策的懊恼,当即打电话回邱家,吩咐了几件事。
一周后,他郑重约宁燃见面。
宁燃来了,穿着便服,坐下时看了眼手表:“我只有十分钟。”
“明薇的事,我处理了。”邱绍谦开口,“我把她送去了邱家在瑞士的庄园,收回了她所有特权,以后都不会再纵容她。”
他顿了顿,补充道:“她为对你造成的伤害付出了代价。”
咖啡杯的热气氤氲模糊了宁燃的眉眼。
她神色淡淡:“邱先生,你和明薇小姐之间如何处置,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邱绍谦愣住。
“从一开始,就是你强行把我拉进你们之间,让我成为你保护她的盾牌。”宁燃平静陈述事实,“她因此恨我、害我,源头在你。你现在惩罚她,与其说是为我,不如说是为你自己曾经的愚蠢和残忍善后。”
她抬眼看他,眼神里有种近乎悲悯的讥诮。
“别再把我牵扯进你们的故事里,那让我恶心。”
邱绍谦坐在那里,像被钉在椅子上。
他这才意识到,在宁燃眼里,他和明薇从来都是一体的。
一个施害者,一个帮凶,现在演这出“惩罚”的戏码,在她看来不过是狗咬狗。
可笑又可悲。
“我明白了。”邱绍谦听见自己说,声音哑得不像话。
“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宁燃站起身,拿起外套离开。
玻璃门开合,风铃叮咚作响。
邱绍谦坐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杯没动过的咖啡。
手机震动,助理发来消息:“先生,明薇小姐在庄园闹绝食,说想见您。”
邱绍谦冷冷发出回复:“随她去。”
他收起手机,看向窗外。宁燃已经走远了,背影消失在街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