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那些曾经花高价购买姜凝雪“大师手作”的富婆和粉丝们，在得知真相后，彻底愤怒了。
他们自发组织了一个维权群，联合起来，将姜凝雪和她的工作室以欺诈罪告上了法庭。
索赔的总金额，超过了九位数。是一个足以让她倾家荡产，永世不得翻身的数字。
法院的传票，比我预想的更快，送到了我养父母的家里。
这一次，他们没有再跪在门外，而是带着状若疯癫的姜凝雪，直接砸响了我的门。
“慕晚！你开门！你这个贱人！你给我出来！”
养母和姜凝雪语的咒骂声透过门板传来。
我静静地听了一会儿，然后，我走过去，打开了门。
门外，养母满面泪痕，一看到我，就疯了似的冲上来想抓我的手，被我侧身轻易躲开。
“慕晚！你非要逼死我们全家吗！”
姜凝雪披头散发，双目赤红地指着我，声音凄厉：“都是你！是你毁了我！是你偷走了我的人生！”
我没有理会她们的撒泼，目光越过她们，落在了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养父身上。
“爸，”我平静地开口，“你还记得你送我的第一盒绣线吗？”
他浑身一震，愣住了。
“你说，我们晚晚的手，是天生要创造美的。”
我缓缓把我的手伸到他面前，上面有常年握针留下的薄茧，指节处甚至有细微的变形。
“现在，这双手的主人，被你们骂成毒妇。”
我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养母和姜凝雪。
“我欠你们的养育之恩，这几年，早就还清了。”
我收回手，语气平静，“从今往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完，我当着他们三人的面，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外，养母的哭嚎和姜凝雪的咒骂还在继续，但很快，就被绝望的哭声盖了过去。
是我养父的哭声。
几天后，秦老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晚，我听说，她被强制送去精神病院了。”
据说，那天从我这里离开后，姜凝雪就彻底疯了，在马路上撕扯自己的衣服，对着每一个路人尖叫“是慕晚害我的”，最后被警察带走，直接送去了精神病院。
“嗯。”我应了一声，心里毫无波澜。
“她父母来找过我，”秦老的声音顿了顿，“求我出面，帮你妹妹不，帮你求情。”
我沉默了片刻。
“秦老，我没有妹妹。”
电话那头，秦老欣慰地笑了。
“好孩子，都过去了。往前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