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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吧,裴锦沐。”我向她身后的人影说。
马芸芸应激般站起身,绊倒了椅子,引来很多视线。
裴锦沐眼睛通红,像个凶神恶煞的雕塑,诡异地盯住马芸芸一动不动。
“是你故意刺激瑶瑶?”
“是你给我的食材还得瑶瑶流产。”
马芸芸还想解释什么。
可她从来没见过如此凶狠的裴锦沐,吓得一句话不敢说。
“我因为愧对王良,对你无微不至。”
“你却故意害死我们的孩子?”
一些人意识到有故事,拿起手机向这边拍摄。
我没心情参与,起身离开。
走到转角处,手腕被裴锦沐拉住。
“瑶瑶,我不知道她这么歹毒!”
他比上一次更加憔悴,瘦得像根竹竿,“我以后绝对不会再理她!”
“你别和我离婚好不好?”
“裴锦沐,”我推开他的手,语气淡然,“让她有机会这么做的,是谁?”
“是你。”
“你有什么资格挽留我。”
裴锦沐猛地哽住。
“走吧,”我向民政局走去,“离婚。”
裴锦沐从头到尾在失神状态中,登记,签字,办手续。
走出大厅,他才喘上一口呼吸,“瑶瑶,对不起。”
我挥挥手,“以后叫我苏瑶吧。”
裴锦沐眼眶发红,“苏瑶,我真的只爱你。”
“以后我还会把你放在第一位。”
“不必了。”我说,“裴锦沐,我们两清。”
他的眼眶红得能滴出血来。
他是真的后悔了。
回到海城后,我一身轻松,再次投入工作。
裴锦沐如我预期地没再联络,但梁子卓却意料之外地展开了追求攻势。
我有些惊讶,没能在第一时间答应。
因为我并不确定自己能在三十岁的年纪开展一场赶时髦的姐弟恋。
可他不急不躁,耐心倒是比同龄人多很多。
一天晚上和他看完电影回到家,发现对门搬来一位新的住客。
是裴锦沐。
“前夫哥。”
“你安全到家,我先回去了,你们聊。”
梁子卓幽默又不失风度地打过招呼,但离开前故意在我侧脸上啄了一下。
这是他第一次亲我。
虽然知道他是为了宣示主权,但我的脸还是没出息地烫起来。
裴锦沐故意低头整理纸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只是猛地抹了把眼睛。
“你为什么来这儿?”我有些戒备地问他。
“我本来就是画家,在哪里都一样。”
“苏瑶,我问过律师,马芸芸故意造成你流产,是可以判刑的。”
“可是我们没有证据,对簿公堂会变成扯皮。”
“她伤害你,伤害孩子,我不欠她的了。”
“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他看看梁子卓离开的方向,隐藏委屈,“我们能不能”
“不能,”我斩钉截铁,“我们没可能了。”
“裴锦沐,你住在这里我不管。但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