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拿着那份副本,久久没有说话。
他不是陆远,他能看出这图卷上流转的灵气,绝非凡品。
“先生的意思是,这图里有诈?”
“不是诈。”我摇了摇头,“图是真的,每一笔都是真的。只是,驱动这图上阵法的钥匙,他们没有。”
我伸出自己的手。
“钥匙,在我这里。”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里面有他从未见过的光,锐利,冰冷,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
他忽然明白了什么。
“我懂了。”他收起图卷,神色恢复了平静,“先生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的法子。
将萧家庞杂的堪舆资源,整合成了一套全新的,逻辑严密的体系。
效率高了不止十倍。
萧衍来看过我几次,每次都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从不打扰。
他眼里的欣赏,一天比一天浓。
“先生真是大才。”他由衷地感叹,“有先生在,我萧家何愁不能更上一层楼。”
我只是笑了笑。
我做的这一切,既是为了报答他的知遇之恩,也是为了我自己。
我需要尽快在萧家站稳脚跟,需要足够的力量,来应对陆家接下来的反扑。
陆家的消息,也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
是以前在陆家认识的一个药师。
他感念我曾经指点过他寻找药草的方位,偷偷托人带了封信。
信上说,陆远拿到图之后,如获至宝。
陆俊更是得意忘形,拿着那份《先帝密诏》,在城东选了一处地方,说是龙脉汇聚之地,要开一个新矿场,以此作为陆家重振声威的。
他问我,那地方真的那么好吗?
我回信,只写了四个字。
“大凶之地。”
那药师没再回信,我不知道他信了没有。
又过了一个月。
城东的矿场,塌方了。
据说是在一个深夜,毫无征兆,整个矿洞瞬间被地下水淹没,连带着周围的山体都滑坡了。
挖了三个月,什么都没挖出来,还死了几十个矿工,血本无归。
陆家元气大伤。
陆俊因为督工不力,被陆远打断了一条腿,关了禁闭。
消息传来那天,萧衍正在和我一起看新整合好的图谱。
他听完下人的回报,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先生,好手段。”
我没说话。
不是高兴。
也不是同情。
就是觉得
那张图,终于替我说了话。
它告诉陆家,也告诉全天下的人。
我林芜的十年心血,不是谁都能用的。
用不起,就得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