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毁了你？”我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事，不由得笑了，“沈安之，从始至终，都是你在毁你自己。”
“是你，亲手把你那根干净的鼻子，泡进了化学废料里。”
“是你，亲手把顾家三百年的传承，当成垃圾一样踩在脚下。”
“也是你，亲手把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分，撕得粉碎。”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你以为我今天来，只是为了揭穿你的谎言吗？”
我摇了摇头。
“我来，是要拿回属于顾家的东西。”
我转向小陈。
小陈会意，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传承废止协议》。”
我的声音，通过还未关闭的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从今天起，沈安之，与我顾家香道，再无任何干系。”
“他所有关于调香的技艺，所有关于香料的知识，都源于顾家。现在，顾家要全部收回。”
“从此以后，他不得再以顾家传人的名义，从事任何与香有关的活动。否则，我们将以‘窃取商业机密’和‘欺诈’的罪名，对他提起诉讼。”
“不”沈安之终于崩溃了，他扑过来，想抓住我的手，被我侧身躲开。
“清晏！你不能这么对我！你不能废了我！”他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再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我冷漠地看着他，“我给过你很多次了。”
“在你第一次碰‘影园’的时候，在你偷偷写下那些配方的时候，在沈家老宅，我问你知不知道自己姓什么的时候每一次，你都选择了背弃我。”
我将那份协议，扔在他面前。
“签了它。”
“不！我不签！”他疯狂地摇头，“清晏，我们是夫妻啊！你不能这么绝情！”
“夫妻？”我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在你和那个女人联手，策划今天这场发布会，准备踩着我的名声上位的时候，你就没想过，我们是夫妻。”
我的目光，转向那个早已吓傻了的苏蔓。
“还有你。”
苏蔓一个激灵，下意识地后退。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
我让小陈将另一份资料投上大屏幕。
那是苏蔓和另一家化工香料公司的邮件往来。
邮件里，详细记录了她如何一步步引诱沈安之使用廉价香精，如何故意提供虚假的“市场数据”让他相信天然香料已被淘汰，以及，她承诺对方，一旦“觅渡”品牌成功，就会全面采购他们的化工原料，并将《浮生谱》里的香方“改良”后，低价卖给他们。
“原来是个商业间谍！”
“这个女人心机太深了！沈安之也是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台下再次炸开了锅。
苏蔓脸色惨白，转身就想跑，却被早就等在门口的警察拦住了去路。
沈安之呆呆地看着大屏幕上的证据，又看看被警察带走的苏蔓，最后，目光绝望地落在我身上。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算计好了一切？”
“我没有算计。”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在你选择走上歧途的时候，顺手把路上的荆棘，都给你清了出来。”
“现在，路很干净。”
“你自己，慢慢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