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东看他一眼,撇了撇嘴:「小余要搬家了呀,你不知道啊?」
也不等陆时安说话,房东拍了拍我的胳膊,笑著冲我打眼色:
「阿姨把我侄子的照片都给你发过去奥,你考虑考虑,有兴趣联系我。阿姨手头还有点事要先走了,你走的时候帮阿姨关门奥。」
说完绕过陆时安,笑瞇瞇地走了。
屋内霎时间静下来。
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陆时安手里的行李箱「咚」的一声倒在地上。
他脸色有点发白。
「陆时安,你……」
「岁岁。」
他忽然打断我,扯出一抹笑容,三两步走到我跟前,伸手来抱我。
「一个多月没见,你一个电话也不给我打,你不想我吗?」
我被他拢进怀里。
扑面而来的是一股陌生的男士香水味。
他大衣上的雨丝沁在我脸上,冰冷,阴湿,令人不适。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怀抱给予我的,已经不再是安抚和温暖。
我伸手推他,没有推动。
他自顾自地说著:
「你瞧你,有什么大事要你置这么大气,还瞒著我搬家,你要离家出走啊?」
「你要是不喜欢这房子,就搬去我那儿,我那儿宽敞。」
「你不是不喜欢我那张沙发吗?我明天就让人把新沙传送过来,我前几天就看好了,本来想送到这儿来……你不喜欢这里,我们就搬。」
「你之前不是一直喜欢那个国外设计师设计的婚纱吗?我找人联系。还有钻戒,我都定好了,岁岁,我们结婚吧,好吗?」
他温声软语,说著从未和我说过的软话。
我却只是垂著手,觉得眼下这情景荒唐。
我从前日思夜想的东西,却在我已经放弃的时候得到了。
曾经觉得宝贵的东西,眼下却只觉得一文不值。
我们之间的隔阂,早已不是一句软话就能消弭的了。
「陆时安,我们已经分手了。」
「我不想再和你有将来了。」
8
那天之后,生活回到了正轨。
陆时安是个体面人,分手后没脸没皮地纠缠也不是他能干出来的事。
唯一一次,是分手两个月后,陆时安的合伙人周松半夜给我打了电话。
那头风声和车流声很大,周松声音疲惫:
「余岁,你要不来看看他吧,他喝酒都快把自己喝死了,这两个月跟行尸走肉没什么分别。」
「就算分手了,你也没必要做得这么绝情嘛。」
「哎哎时安……」
那头传来呕吐声。
还有夹杂著风声的呜咽声。
「岁岁……岁岁……」
方淮拿著方案靠过来,低声叫我:「姐姐。」
他拿红笔指著方案里修改的部分,示意我看。
电话那头的动静忽然消失了。
像是屏气凝神听著我这边的声音。
我厌恶地皱眉,直接结束通话了电话。
劳动节在即,我们全组加班加点在公司修改直播方案,哪有工夫理这些闲人。
方淮勾了勾唇角,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木质饭盒。
「姐姐没吃晚饭吧,吃了再看。」
原本埋头苦干的组员里有人抬头叫起来:「我靠,我们都没吃呢,你怎么就给岁岁一个人?!」
方淮游刃有余地掏出几份塑料盒饭:「都有份都有份。」
9
第二天下班,陆时安竟然等在我公司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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