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言两语,残忍如刀尖锋利。
生生扎穿了江盛雅的心脏。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摇摇欲坠。
一如当年在icu外,无助的我。
裴知韵握住我冰凉的手,掌心温暖有力,让我微微一颤,反握得更紧。
“程舟是我认识了一辈子,爱了二十年的男人。”
“我等了他半生,绝不会放手。”
她的声音不退不让,温和而坚定地看向江盛雅。
“我已经决定终身不育,露露将会是我余生唯一的孩子。”
“不会有另一个孩子分享她的资源、抢夺她的关注,她不用退让、不用忍耐、不用为了爸爸委曲求全。”
“在我这里,他们可以永远自由、永远坚定地向前走。”
“江盛雅,你能做到吗?”
江盛雅嘴唇剧烈颤抖,踉踉跄跄地后退。
再也说不出一句反驳。
绝望而痛苦地望向我。
“阿舟,我们我们没有可能了,是吗?”
我点头,没有半点留恋。
“是。”
江盛雅身上,有什么东西在一瞬间,彻底崩塌、破碎。
她闭上眼,嗓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说:“好。”
两个月后,夏令营和法国游结束,我回去收拾行李。
准备带露露搬去裴知韵临海的家。
然而打开门,却发现家里空了一半。
江妍的房间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似的。
主卧里,江盛雅的东西也全都消失了。
只有我和露露的东西,依旧整整齐齐摆在原来的地方,纤尘不染。
床头婚纱照下,放着一张笔迹挣扎的字条。
【阿舟,我知道你大概不会想再见我了。】
【这座房子是我们的婚房,你当年一点一点亲自装修的,我想把它留给你、留给露露。】
【我让江妍转学去了国外的寄宿女校,不会再让她有任何欺负露露的可能。】
【离婚协议上的条款,我全都同意。顾氏的股份,我也全都放到了露露名下,由你代持。】
【阿舟,我爱你,对不起。】
我沉默良久。
转身,一个电话打给了房产中介。
“是的,我要卖房。”
“房款直接打进这个账户,对,儿童心理健康基金会。”
“不,不是突发变故。”
“只是想要把过去不好的东西,统统割舍干净。”
我要过去的人不再见面、过去的事不再困扰。
我要崭新的生活,向我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