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再是我的第一选择
林曼皱起眉，她看向我，语气带了一股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
“知道后悔了吧，”
“离家出走，认别人做妈，结果现在明白只有我才能救你吧。”
“周医生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好好配合接下来的活动，妈妈肯定安排你接受治疗。国外的专家，妈妈也”
她话音刚落，我却转身扑进了周医生怀里。
周妈妈自然地环住我，一只手温柔地抚摸我的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鼓励我道：“未晞，不怕，让大家看看我们的未晞有多美。”
林曼的话卡在嗓子里，她看向我眼神中对周医生那不似假的眷恋与依赖，心里没由地有些难受。
我在周妈妈温柔的鼓励下，抬起了手。
指尖碰到帽檐时，我还是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十七年的条件反射，对强光刻入骨髓的恐惧，对半月前舞台上的恐惧，不是短短几天就能彻底抹去的。
周妈妈握住我另一只手，轻声说：“未晞别怕，是周妈妈，不会有人伤害你了。”
我吸了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用力，将帽子和口罩一并摘下。
“你干什么！”
林曼尖叫出声，手臂下意识挡住我面前的阳光。
她刚想回头斥责我，可下一秒，她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我的脸干干净净。没有水泡，没有溃烂，曾经遍布脸颊和脖颈的狰狞溃烂，纠结疤痕，全部消失了。
只有一些极淡的、近乎看不见的粉色印迹。
而我的脸上，也没有出现她预想中的痛苦和惨叫。
我只是静静地站着，睫毛在光下投出细密的影，嘴角微笑地看向大家。
林曼盯着我的脸，看了很久。然后她伸出手，用力擦我的脸颊，指甲刮得我皮肤生疼。
“你化了妆是不是？”
“你知不知道你的脸不能化妆，你为了气我，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
可却没有粉底掉下来。只有她掐出的红痕。
周妈妈挡开她的手，郑重地告诉她：“未晞没有化妆。她的免疫系统已经基本重建，对紫外线的异常反应消失了。”
“困扰她18年的疾病，她已经摆脱了。”
林曼没动，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的脸上，
林曼的手僵在半空，没去接那份报告。
我余光撇见她颤抖的双手，而下一秒，我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茶几上，叹了口气，
“我这次来，不是为了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应允的承诺，而是为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