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休整了大概两周的时间,我终于出院了。
这两周里江晚川经常会来照顾我,但我对他避而不见。
他送来的食物我看都不看,一直等到凉透了都未曾动过半口。
他无奈之下拜托护士给我送鱼汤进来,而他则不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一品尝那个味道,就知道出自谁手。
但既然他想要我不知道,那我就假装不知道,没什么比我的身体更重要。
两周之后,出院的第一件事我就是办了离婚手续。
江晚川只能被迫同意,因为我对他的态度始终冷冷冰冰,不再像以前一样温柔了。
同时还有宁凌,一直在磨着他为乐乐想办法。
我的生活,慢慢回归到一个人的平静里。
我守了五年的空床,这一个人的生活立刻就让我适应了下来。
从此,我与江晚川或许都不会再有交集。
直到有天宁凌给我的手机发来消息,问我:
【林语,一个肾能好好生活吗?是不是半个废人了?】
我以为她是嘲讽,压根没有搭理,就直接把她拉黑了。
三个月后我才知道,原来当初宁凌那样问我,并不是奚落我。
而是真的想知道一个答案。
因为江晚川把自己的肾捐给了乐乐。
但可笑的是。
乐乐病好之后的第三个星期,宁凌始终觉得失去了一个肾的江晚川是个不完整的人。
她总是担心江晚川会有什么不好的疾病出现,毕竟只剩下一个肾,身体肯定大不如前了。
因此,宁凌抱着乐乐就去找了前夫。
当初她的前夫抛弃她,就是因为觉得孩子是个累赘。
她如今抛弃江晚川,同样也是觉得他是个累赘。
就跟当初读大学的时候,得知他父亲重病,需要一大笔治疗费一模一样。
走得干干净净,毫不留恋。
这些事情,都是江晚川在我家楼下等着我的时候,跪在地上哭着和我说出来的。
我看着面前毫无尊严的男人,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他泣不成声:
“林语我现在才知道,谁是真的对我好”
“我欠你的,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求你给我个机会,我真的不能失去你了”
“我知道自己错了”
我忽然想笑。
曾经我也义无反顾陪着他度过了那段最艰辛的日子。
可是最终的结果让我明白,自己一直以来有多么的愚蠢。
我看着他,说道:
“你没错,你只是爱错了人。”
他听到我的话抬起了头,眼里有一丝希冀:
“林语,那我们能不能”
“不能。”我斩钉截铁的拒绝。
他愣住了。
“江晚川,你爱错了人,我也一样。”
“这些年的朝夕相处,让我学会了爱一个人之前,要先爱自己。”
“我已经不爱你了,好聚好散。”
他的眼泪掉下来。
但我已经不会心疼了。
我也是现在突然明白,第一次可以失去。
但失去第一次永远不会让一个人的余生贬值。
我转身,往前走,没有回头。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或许,真正完整的女人,从来不是守住了什么。
而是在破碎后,依然能把自己拼凑成自己想要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