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川看见宁凌朝我这边走来，他站起身挡在我的病床前。
像要保护什么似的。
“乐乐的手术”他的声音艰涩，“可能要再等等。”
宁凌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等？乐乐等不起了！你不是答应过我吗？”
“你不是说无论什么办法都会救他吗？”
她推开江晚川，冲到我的床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求你求求你了救救乐乐”
她的指甲掐进我的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江晚川连忙上前拉开她：“宁凌，你别这样！”
“那你要我怎样？”宁凌歇斯底里地喊。
“那是你的儿子！你就眼睁睁看着他死吗？”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
儿子？
我看向江晚川，他的脸色很难看，却没有反驳。
原来如此。
原来乐乐真的是他的孩子。
难怪他可以为了这个孩子逼我捐肾，难怪他对我的孩子可以做到那样无情。
我缓缓开口：
“江晚川，她说的是真的吗？”
他没说话。
但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没忍住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早就知道乐乐是你的儿子，所以你逼着我去救他，来成全你们一家三口？”
江晚川猛地抬头：“林语，不是这样的”
“我也是前几天才知道”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
“有区别吗，江晚川，你早知道晚知道有区别吗？”
“你真是恶心透顶，你都有孩子了，凭什么还理直气壮地要求我的第一次？”
他呆在了原地。
“你有宁凌，有乐乐，有你们的孩子。”
“你凭什么要求我是完整的？”
“你凭什么用那层膜来衡量我值不值得被爱？”
他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林语，我”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不用多说了。这个肾，我不会捐。”
“我知道孩子无辜，可我和我的孩子一样无辜。”
“你们如果执意强迫我，就是故意杀人，我一定会报警。”
江晚川走过来，还想对我说什么：
“林语，我不要你的肾了”
“你别赶我走”
我把病床上的枕头狠狠朝他砸过去，用全身力气怒吼了一声：
“滚！”
江晚川很受伤地看着我，但我回避了他的眼神。
接着，江晚川默默拉着宁凌，就要带她离开。
靠近病房门口时，江晚川又朝我说了一声：
“对不起，林语，我真的很抱歉。”
宁凌则是拉着他的衣袖，问道：
“晚川！我的孩子怎么办，乐乐怎么办啊”
江晚川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看了乐乐一眼，然后他开口：
“我另外想办法。”
后面他们脚步声慢慢远去，交谈了什么我听不清了。
也并不关心。
只是我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心中涌上一股莫名的悲伤。
我的孩子，就这样离开了我。
或许，这就是对我选错了人的惩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