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五分钟，顾惜珍收到了十几个人的聊天消息。
他们中的大多数极具进攻性，一上来就抛出很多问题——
“你真的是新手吗？”
“填过测试表吗？最多能接受哪种程度？”
“今年多大？结婚了吗？”
还有一个人，竟然直接询问价格——
“接不接受约调？开个价。”
“你的地址好像离我不远，打车来酒店，我给你报销。”
顾惜珍被他们的热情和放肆吓了一跳，脸烧得火辣辣的，开始觉得自己干了件蠢事。
她正打算卸载软件，一个新的对话框跳出来。
对方的网名叫“Z”，头像是黑白两色，修长漂亮的手指把玩着复杂的绳结，很有视觉冲击力。
顾惜珍一犹豫，便收到Z发来的消息——
“你好。”
“我看出你是新手了，有经验的M不会贸然发布那样的动态。为了安全起见，我建议你尽快删除。”
顾惜珍被Z勾起好奇心，问道：“为什么？”
Z发来语音，声音低醇而悦耳，带着神奇的魔力，掻得她的耳朵酥酥麻麻：“你这样的做法，就像小绵羊主动钻进狼群，还在脑袋上挂着‘我是绵羊’的牌子，冲它们不停地咩咩叫，你说危不危险？”
顾惜珍被Z的形容逗笑，回复道：“我以为这上面都是同道中人。”
Z继续用语音和她交流：“那你就低估了男人的饥渴程度，我敢说，使用这个软件的男性用户，有七成抱着猎艳的想法，把SM当成情趣，剩下的三成也良莠不齐，没几个专业的dom。”
顾惜珍想起刚才那个问她价格的人，恍然大悟，听到Z的最后一句话，不服气地问：“那你呢？你很专业吗？”
“先把你发的动态删除。”Z的语气骤然强势起来，“同样的话，我不希望重复第三次。”
顾惜珍下意识听从他的命令，删完后才反应过来，不高兴地道：“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可事实证明，你的服从性很高，很有做M的潜质。”Z似乎密切关注着她的动向，语气又恢复到之前的温柔，“我承认，我有我的私心，我不希望你继续和别的男人聊天。”
顾惜珍喜欢这种毫无道理的占有欲，更喜欢对方打直球，脸红了红，没有回复。
“现在，我回答你刚才的问题。”Z不像顾惜珍想象的dom一样高冷寡言，而是耐心又绅士地向她做起自我介绍，“我今年二十八岁，入圈八年，养过两个sub，只接受单主单奴，现在是空窗期。我不能保证我是最专业的主人，也无法承诺陪你走到最后，不过，如果你愿意信任我，我说不定可以帮你顺利入门，拥有一段不错的体验。”
顾惜珍问：“你和你的上一个sub是因为什么分开的？”
相比起开始，她总是更关心结果。
大概是因为，她在潜意识里害怕被人抛弃。
“涉及别人的隐私，不太方便在这个软件上分享给你。”直到这个时候，Z才自然而然地提出交换联系方式的请求，“把你的微信号给我，我忙完手里的工作，慢慢讲给你听。”
顾惜珍犹豫片刻，实在按捺不住对这个圈子的好奇心，把微信号发送过去。
当然，她给的是小号。
空白的、干净的、连林景辉都不知道的小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