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回复：“不用了，我已经找到感觉了。”
原来心死的感觉，是这样的。
第二天，罗令姝站在镜头前，忽然想起昨晚顾停云的话。
她没有刻意去哭，也没有用力嘶喊，可悲伤却像潮水一样，从眼底漫了上来。
所有工作人员都不自觉被她的眼泪带得揪紧心口。
监视器后，顾停云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体。
“卡！”
导演的声音刚落，顾停云已经起身走了过来，像往常一样伸出手想拉她起来：“演得不错。”
罗令姝却轻轻错开了他的手，自己站了起来。
淡淡道：“是顾老师教得好。”
顾停云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瞬，随即收回。
“待会一起去吃饭？”
“不了，我还有事。”
罗令姝想也不想便拒绝道。
她转身朝化妆室走去，却听顾停云平静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拒绝我？”
“是我哪里做错了吗？还是，你在逃避什么？”
罗令姝脚步一顿，呼吸都被攥紧。
她在逃避吗？
可这又不是她的错，凭什么逃避的人是她？
罗令姝转过身，对上顾停云的目光。
然后，坦然一笑：“好啊，那就去约会吧。”
私厨餐厅灯光昏黄。
顾停云引罗令姝坐到角落的座位，体贴道：“这里很安静，人也很少，不会有狗仔。”
罗令姝轻轻点头，没有说话。
顾停云将菜单推到她面前，语气温和：“喜欢吃什么，你来点。”
罗令姝却没有接，只是抬眼看他。
目光安静地落在他俊美脸上：“你帮我点吧，作为我的男朋友，你应该不会连我喜欢吃什么都不知道吧。”
顾停云一下顿住。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罗令姝的心缓缓沉下去，像坠进冰冷的海里。
原来他真的不知道。
顾停云沉默后终于开口，理由倒是找得很充分：“我们平时都很忙，这种小细节谁又记得住。”
罗令姝却道：“没有哦，我记得你喜欢吃辣，不爱香菜，喝咖啡要加半份奶。”
她看着顾停云微微怔住的表情，轻轻笑着下定义。
“是你没有花心思在我身上。”
这话让顾停云的心顿了一下，随即立即道歉：“抱歉，下次我会记住的。”
“没关系。”
罗令姝已经先一步拿起菜单，翻开了第一页。
“没事啦，下次记住就行了，我喜欢粤菜，为了保持身材所以不吃油腻……”
她娓娓道来，语气里带着恋爱时女孩和男友分享喜好的雀跃。
顾停云看着罗令姝带笑的眼，眼神忍不住微移。
然而，仅仅隔了几秒，他的视线又不受控制地挪了回去。
第二天，罗令姝才进化妆间，就看见顾停云的笔记摊开摆在桌上，上面密密麻麻记着的全是她的喜好。
她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怕冷还是怕热。
顾停云甚至还在上面做了标记，就和完成任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