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郁抬眼朝次卧的方向看了一眼，很快又否认了刚才的话。
「不用了，等会我自己去看，你出去吧。」
面前盘子里还剩下不少早餐，可他却觉得怎么也吃不下了。
心里没由来的不安与害怕。
顾南郁右手停在门把手上，左手继续在手机上查看有没有我的信息。
很可惜，一条都没有。
心里的不安加深了。
右手终于摁下了把手。
次卧窗帘紧紧拉着，漆黑一片。
顾南郁安慰自己我可能还在睡着。
他没有打开灯，怕刺眼灯光将我弄醒了。
他轻手轻脚走到床边，想看看我睡得怎么样。
眼睛适应黑暗后，他透着窗帘缝隙中的光慢慢看清了整个卧室。
床上的被子平整，没有任何凸出的痕迹。
枕头上也没有熟悉的睡颜。
他心跳剧烈，头一次知道惊慌的滋味。
他猛得拉开窗帘。
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卧室每一个角落。
也清楚地照着顾南郁震惊的脸色。
他再也忍不住，拿手机打电话给我。
打了十几遍。
里面的女声始终重复同一句话。
【您好，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顾南郁英气的脸上瞬间出现了几丝裂痕。
8
他控制住快要喷涌的怒气，给秘书打电话。
手机上却显示了江鹃的来电。
他深呼吸了几口气，还是接听了。
「南郁哥，我又开始流血了……」
江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你快点来陪我好不好？」
他声音也带了几分慌乱，「昨晚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会流血？」
「不知道，我不知道……」
挂了电话，顾南郁大踏步往外走，眼尾突然扫到床头柜上白色的纸。
他顿住了脚步，不受控地往床头柜的方向走。
越靠近越心惊。
顺风顺水多年的顾南郁头一次觉得情绪如此不受控制。
他紧张到有些头晕。
白色纸的全部面貌出现在了他的视线。
「离婚协议」四个大字将他砸得头晕目眩。
顾南郁胸口发闷，甚至有些喘不上气。
他快速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签好的「江映山」三个字，眼前一片黑。
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不可能。
爱他爱到死去活来的江映山不可能会和他离婚。
可那娟秀的字迹是如此的熟悉。
顾南郁想起江映山追他的第一年。
他过生日那天，江映山亲手叠了999个千纸鹤，每个上面都写着：江映山永远爱顾南郁。
当时他无比厌烦厌烦。
小女生蠢笨的示爱，让他觉得幼稚至极。
他在心里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才不会爱上江映山这种笨蛋，他只喜欢江鹃那样成熟理智的女人。
顾南郁把江映山当做江鹃的替身。
他以为自己深深爱着江鹃。
可他却忘了杜鹃有很多品种，但映山红却只有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