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听众席上，听著他被宣布有罪判决，忽然想起了《桃花扇》的一句话。
眼看他起朱楼。
眼看他宴宾客。
眼看他楼塌了。
塌了个彻底又粉碎。
他看向了我，我没有看他。
我只有一个念头。
冬天又到了，好冷啊。
我想回南方的小山村，扑倒奶奶的怀里让她给我暖暖手。
19
我辞了北城的工作，回到了奶奶的小屋。
在菜园?里撒下秋葵的种子。
花架上放了几簇新折的腊梅。
江橙果然喜欢荡秋千。
我在后?推她，她荡得很高很?，伸?像是能摘到天上的太阳。
奶奶您看，您的孙女终于走到了被阳光眷顾的宽阔?道上。
江橙转过头来，忽然问我：「妈妈，我为什么叫江橙？」
好多年前，在同样的地?，我也好奇地问奶奶：
「奶奶，釉字一点也不好写，你为什么给我取这个名字？」
一个在山村很少?的名字。
她说年轻的时候，村?有个窑厂，她烧过一段时间的瓷器。
素坯每次在进窑之前都要涂上?层釉，涂得她都有些烦了。
「但不得不说，釉是个好东西。
「看著质地温润，又能牢牢保护坯体。」
「奶奶也没啥文化，就觉得这个好，想放在你的?上。」
「我们釉釉啊，?定要坚韧勇敢一点。」
她给我取名是废了心思的。
?于我给江橙取名……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哦，因为你太外婆喜欢吃橙?。」
确实是有些草率了。
江橙却看著我，轻声说：「妈妈，那你思念太外婆的时候，可以抱抱我。」
我?怔：「橙橙，妈妈也问你?个问题吧。」
我问出了很久以来的疑惑：「你知道你的??是谁了吧？」
她点了点头：「知道。」
「那为什么一直喊他叔叔？」
江橙不假思索地回答我：
「不是谁和我有血缘关系，谁就可以做我的爸爸。」
「只有妈妈认可的?，才配做我的爸爸。」
她从秋千上跑下来，扑?我的怀里。
「妈妈，我永远爱你。」
「像你永远爱太外婆那样。」
我的眼眶一热，抬眼望向虚空。
奶奶，您看见了吗？
我现在过得很好，有一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就像您希望的那样。
不恨不嗔，?念无惦，但凭心意。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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