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因的案子开庭那天，我去了。
不是作为原告，而是作为证人。
检察机关以诽谤罪、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寻衅滋事罪，以及新增加的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对她提起公诉。
最后一项罪名，源于她向在逃人员泄露警方卧底信息的行为。
旁听席坐满了人。
我父母坐在最后一排，戴着口罩和帽子，但我知道是他们。
开庭前，母亲远远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全是悔恨和痛苦，我没有回应。
林如因被法警押上来时，几乎让人认不出来。
短短一个月，她瘦得脱了形，眼神涣散，只有在看到我时，才突然迸发出怨毒的光。
“顾苗苗！你不得好死！”她突然尖叫起来，被法警按住。
法官敲击法槌：“被告人，注意法庭纪律！”
庭审过程很顺利。
证据链完整：伪造的体检报告原件、为她制作假证者的证言、银行流水显示的不明海外汇款、以及她在多个网络平台发布造谣信息的后台数据。
甚至还有一段录音——是她和那个在逃人员的通话，警方通过技术手段截获的。
录音里，林如因的声音清晰可辨：
“只要她政审过不了，或者被网络暴力逼疯，你们的秘密就永远没人知道了再给我十万，我可以让她自杀”
旁听席一片哗然。
我坐在证人席上，平静地陈述了三年前卧底任务的经过，以及这一个月来遭受的网络暴力和现实威胁。
当我提到家门口被挂死老鼠，车被砸，深夜被跟踪时，旁听席传来压抑的抽泣声——是我母亲。
“被告人，你还有什么要陈述的吗？”法官问。
林如因突然笑了，笑声癫狂：
“我有什么错？顾苗苗她就是活该！从小到大，什么都是她最好！成绩好，长得漂亮，连考公务员都能考第一！凭什么？！我笔试第三，面试只要没有她，我就能上！我只是我只是想拿到我应得的东西！”
检察官冷静地反驳：“所以你就伪造证据、网络诽谤，甚至勾结在逃犯罪分子，企图毁掉甚至杀害你的表姐？”
“我没有想杀她”
林如因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又尖利起来：
“就算我想又怎么样？她当卧底的时候，不也差点害死那些人吗？她比我干净到哪里去？！”
法官再次敲击法槌。
休庭合议后，审判长宣判：
“被告人林如因，犯诽谤罪，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犯伪造国家机关公文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犯寻衅滋事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犯包庇黑社会性质组织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年。”
法槌落下。
林如因瘫倒在地，被法警架着拖出法庭。经过我身边时，她突然挣扎着回头，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吼：
“顾苗苗！你以为你赢了吗？！你这辈子都会活在阴影里！你的家人永远都会记得他们抛弃过你！你永远——”
声音被关上的门截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