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里传来消息。
说林婉要求见我。
如果不见到我，她就绝食，也不配合调查。
律师建议我去一趟，彻底断了她的念想。
隔着厚厚的防弹玻璃。
她没了往日的精致。
面容憔悴，眼窝深陷，像是老了十岁。
看到我拿起听筒。
她激动地扑到玻璃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邓安！邓安你救救我！”
“我知道你还爱我，你只是在气头上对不对？看在我们五年的感情上，你出具一份谅解书吧。只要你谅解我，我就能少判几年，甚至可能缓刑。”
“我不想坐牢啊！牢里好可怕，她们都欺负我！”
她哭得声嘶力竭，还在试图用那套廉价的深情pua我。
“我是被胁迫的啊！我是真的爱你，我只是被赵成那个畜生骗了！”
“咱们结婚好不好？”
“出去了咱们就结婚，生个孩子，好好过日子！”
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如今却让我无比恶心的脸。
内心毫无波澜。
“爱我？”
“你的爱太脏，我嫌恶心。”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是当初她为了让我安心照顾她妈，亲手写下的结婚承诺书。
那是曾经支撑我度过无数个黑暗日夜的希望。
现在，它就是个笑话。
我当着她的面。
把那张纸一点点，一点点地撕成了粉末。
“林婉，你其实谁都不爱。”
“你不爱我，也不爱赵成。”
“你只爱你自己，爱你的虚荣，爱你的贪婪。”
见感情牌无法打动我，林婉的眼神变了。
变得怨毒，变得歇斯底里。
“邓安！你不能这么绝情！”
“只要你出谅解书，我愿意做污点证人咬死赵成！我知道他更多的秘密！我知道他还在哪藏了钱！我不想坐牢！”
“求求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看着她为了自保，毫不犹豫地出卖之前的真爱。
我只觉得可笑。
“省省吧。”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她。
“我的那些数据，加上从赵成家里搜出来的证据，足够判刑了。”
“不需要你的证词，赵成也死定了。”
“而你，好好享受这十五年的铁窗生活吧。”
“等你出来，外面的世界早就变了，没人会记得你这个贪慕虚荣的女人。”
说完，我挂断电话，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林婉绝望的嘶吼声，还有脑袋撞击玻璃的沉闷声响。
“邓安！你回来！”
“我要杀了你！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但这声音，已经被厚重的铁门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不久后，判决下来了。
赵成因为数罪并罚，洗钱数额巨大，加上性质恶劣，被判处无期徒刑，没收全部财产。
林婉作为从犯且参与诈骗，数额巨大，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林母因为诈骗罪，虽然年纪大了，但也得进局子蹲几年。
她的晚年，将在监狱的医务室里度过。
这次，她是真的要瘫痪了。
心病难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