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舟迫不及待地联系上了那个所谓的“大老板”。
人家几句“国家利好政策”“拉状元郎一把”，就把他哄得五迷三道，当场手写了一份初步意向书。
回来后，为了凑齐五千块，沈清舟把主意打到了王秀娥身上。
他一反常态地献殷勤，保证发财后给她买金项链，给女儿治病。
王秀娥也耐不住苦日子，信了这是翻身的好机会，拿出了自己仅有的几件金首饰。
结果在当铺里，这点东西只换来一千块。
还差四千。
我不住地催，沈清舟急得团团转，正好这时他停学期满，学校通知返校。
他立刻回了省城，却没去上课，而是找到在大学财务室工作的老乡。
沈清舟拿老乡嫖娼的事威胁，逼着对方挪用了三千块公款。
还差一千。
在我有意无意的暗示下，沈清舟用学生证和大学录取通知书做抵押，跑去借了高利贷。
凑齐五千块的当晚，沈清舟喜不自胜地给我打电话。
“雁雪！钱够了，我明天就去签合同！”
“你快去跟李大壮提离婚！等我，等我回来就娶你！我们重新开始！”
电话这边，我靠在李大壮怀里，娇笑回答。
“好啊，清舟哥，我等你。”
挂了电话，我一秒都没耽搁，立刻拨通了另外两个号码。
一个打给县公安局，一个打给省城大学保卫科。
次日，沈清舟穿着他最体面的那件白衬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兴冲冲地赶到约定的茶馆。
推开包厢的门，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里面没有西装革履的“大老板”，只有几个表情严肃的公安和脸色铁青的大学老师。
那个在财务室工作的老乡，当场哭着指认他。
“就是他！就是他逼我拿公家的钱！”
一个公安上前，亮出手铐。
“同志，你涉嫌挪用公款和诈骗，跟我们走一趟吧。”
沈清舟手里攥着的钞票哗啦啦散落一地，吓得话都说不清楚。
“不不是的你们误会了，我是大学生！我是高考状元！”
这时，那位大老板，也是赵红梅的远房亲戚，走了进来，对着公安点头哈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