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的礼服！
虽然我很想依着她，但我不能答应。
“求您了，太太，江先生还等着您陪客人一起用早餐呢。”
她冲我嘟起嘴，我帮她套上衣服，尽管她满脸写着抗议，还是任由我把她从我这屋里拽出来，帮她披上旗袍。
确认走廊没人后，我硬把她推出了门，她却反身又将我搂进怀里，在大庭广众之下，不顾死活地亲了我的嘴。
我吓得赶紧推开，暗示她这种胆大包天的行为要是被人瞧见，我俩的命都没了。她没个正经地笑了起来，叹了口气，又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才肯放开。
“太太，求您了！”
“叫我苏晚。”
我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才压低声音再次抗议：“苏晚……求您了……”
“我才不在乎有没有人知道呢，”她回道。
“您在乎的，”我警告她，“现在请赶紧回房，一个钟头后我去接您。”
确认她回房后，我赶紧换上我那身当下人的行头。今天为了给江先生请来的西洋客人留个好印象，我还特意穿得利索了些，随后便赶往厨房准备苏晚的早饭。
“玉子烧、味噌汤，还有纳豆，”管事儿的叮嘱我，“太太今早要用日式的。”
这要求挺奇怪，毕竟给客人们备的是西洋早餐，但我没多问，照做了。
宅子里的总管管家，这会儿冲进院子里给我传江先生的话：“江先生吩咐，让太太早餐时穿上那件粉色的‘十二单’。”
这命令太荒唐，我听得都愣住了。“抱歉，先生……如果您没说错，您是说要太太穿‘十二单’？”
“没错，赶紧去，别让她迟到了！”
虽然我没法理解这背后的意图，但我大概猜到了，这是要给客人们演一场戏。
那种繁琐正式的礼服，苏晚从未穿过，那是她父母送她的结婚礼物，代表了对江先生社会地位的敬重。
可江先生一直对这玩意儿嗤之以鼻，觉得这是旧时代的糟粕，这套衣服也因此一直被压在箱底。
我回房找苏晚时，窗户开着，晨风撩动着她的发丝。她见我要给她穿那套沉甸甸的礼服，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大笑。
“行啊，”她笑着，漫不经心地摆摆手，“但我有个条件，我得穿一双你最喜欢的丝袜……让你待会儿再亲手给我脱下来。”
我答应了，给她选了一双樱花白的，正好能藏在里头。
那套礼服穿起来极其费劲，一层叠一层，等我退后一步打量时，苏晚简直像一团五彩斑斓的森林，上面绣着代表她丈夫家族的红色、紫色和绿色的繁杂图案。
虽然这身打扮在现代显得有些突兀，但在苏晚身上，却美得让人屏息。
“您看起来……”
“荒唐透顶。”她替我把话说完了。
“尊贵非凡。”
“的确。”
“……而且光彩夺目。”
她笑我就会说好话，但我是真心的。
她坐在那一群穿灰色西装的男人中间，早晨的阳光照在丝绸上，闪闪发亮。我站在角落里守着，能感觉到那些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那一刻我才明白，她之所以美得惊人，不是因为那身衣服，而是因为她终于活过来了。她很快活，这让她整个人都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