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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告人王壮,犯诈骗罪、敲诈勒索罪、伪造身份证件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十三年,并处罚金五十万元。
被告人朱帅,犯敲诈勒索罪(未遂)、传播淫秽物品罪(查出了他偷拍的视频)、包庇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六年,并处罚金十万元。
听到“六年”,朱帅彻底崩溃了。
他趴在栏杆上,对着旁听席上的大伯母哭喊:“妈!救我!我不想坐牢!我是被骗的啊!”
大伯母哭晕过去,法警把她抬了出去。
我坐在原告席上,看着这一幕,心里无比平静。
六年。
这六年,在牢里,他既要面对繁重的劳动改造,又要面对狱友们得知他“怀了一肚子屎的长孙”这光辉事迹后的“特殊关照”。
对他这种又贪又怂的人来说,这比死还难受。
至于王壮,十三年。
等他出来,快五十岁了,不知道该叫老头还是老太。
他那身劣质假体在牢里没人维护,迟早要出问题。
到时候,那才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庭审结束,我走出法院大门。
阳光有些刺眼,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爸妈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瓶泡了柚子叶的水。
“来来来,去去晦气,以后咱们家顺顺利利的。”我妈拿着树枝往我身上洒水。
我笑着任由她折腾。
“一依,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糖醋排骨。”
“都行,只要不是大闸蟹就行。”我想起那天摔碎的大闸蟹,开了个玩笑。
一家三口笑成一团。
三年后。
我升了副主任医师,不但买了新车,还谈了个三观正、家世清白的男朋友。
那天,我正在坐诊,突然来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个怯生生的声音:“是一依姐姐吗?”
我愣了一下:“你是?”
“我是朱帅的远房表妹就是那天也在饭桌上的那个穿红衣服的”
我想起来了,那天确实有个年纪挺小的小姑娘,全程低着头不敢说话。
“有事吗?”
“那个朱帅哥在牢里叫人打断了腿,现在保外就医了。大伯母想让你借点钱给他治腿,说毕竟是一家人”
我听完,差点笑出声。
都这时候了,还想道德绑架我?
这家人真是记吃不记打。
“小妹妹,你转告他们。”
我对着电话,语气温柔,但说得很清楚,“我是医生,治病救人是我的天职。如果他们来看病,挂我的号,我会一视同仁。”
“但是,借钱?免谈。”
“还有,告诉朱帅,腿断了不要紧,只要脑子里的水倒干净了,爬也能爬着过完下半生。”
说完,我挂了电话,顺手拉黑。
窗外,阳光明媚。
我转头看向刚进来的患者,换上我职业性的微笑:“您好,哪里不舒服?”
生活还在继续,垃圾已经清干净。
我的未来,光芒万丈,和那些阴沟里的老鼠,再无瓜葛。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