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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成了真空。
我妈僵在原地，那双向来掌控生死的凤眸，此刻剧烈震颤，瞳孔深处翻涌着毁天灭地的风暴。
她看着我，看着我眼角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看着我被鲜血染红的破碎衣衫，喉结艰难地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乔威，此刻手机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霍董，我不知道他没说自己是”
他颤抖着向后退，试图去抓霍晚晴的衣角。
我妈没有丝毫废话，抬手就是雷霆万钧的一巴掌。
乔威整个人被狠狠扇飞出去，重重撞在坚硬的墙壁上。
顾晚音瘫在地上，裤裆处隐隐渗出一片湿痕，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骚臭味。
她浑身筛糠般抖动，指着我，嘴唇哆嗦到模糊：
“霍、霍董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您儿子”
“要是知道，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苏衍早已承受不住这股恐怖的压迫感，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我妈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她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里满是痛彻心扉的悔恨与惶恐，仿佛连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门外，十几名保镖如同鬼魅般涌入。
他们将顾晚音和苏衍死死按在地上，用最粗糙的麻绳将他们的手脚反向捆死。
我颤抖着站起身，推开了想要上前来搀扶我的保镖，也推开了我妈递过来的名贵西装。
我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卑微如尘的女人。
指尖的剧痛还在蔓延，眼角的血水顺着脸颊滑进嘴里，腥苦得让人作呕。
我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母子重逢的喜悦，只有足以冰封一切的寒凉。
“五年前，你为了所谓的面子和权势，让我爸含恨而终。”
“五年后，你又把你的这些杂碎，养成了这副吃人的模样。”
“霍晚晴，你还要毁我多少次才甘心？”
我的一字一句，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进她的心窝。
她高挑的身躯晃了晃，眼眶瞬间红得惊人，满是褶皱的脸上，竟流下两行浑浊的泪。
“念念妈带你回家妈什么都给你”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我脸上的伤口。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开她的触碰。
我指了指地上被捆成粽子、正惊恐求饶的顾晚音和苏衍，又指了指乔威。
“回家？”
“好啊，我要他们死。”
“而且，我要你亲手，把这间房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全都烧了。”
我妈看着我眼底那抹决绝的死志，终于明白，这五年，她不仅弄丢了儿子，还亲手将他推向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她转过头，看向那几个被按在地上、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渣滓。
“把他们拖去护城河。”
“按我儿子说的，一点一点，喂给那些畜生。”
就在保镖准备将这三人拖走时，乔威突然挣扎着爬起来，从怀里掏出一把微型手枪。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在了我的太阳穴上。
“既然我活不了，那大家就一起死！”
“霍晚晴，你不是爱这个儿子吗？我看你这次救不救得下！”
枪口冰凉的触感贴在皮肤上，生死一线。
我却笑了。
我看着我妈那瞬间崩塌的表情，轻声开口：
“妈，你记不记得，小时候你教过我，对待这种疯狗，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