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那家会所是出了名的难整治，表面毫无破绽，实际上内里灰色产业早已经形成了链条。
苏栩栩深吸一口气，推辞的理由都已经想好了，临发送前却看到了卡上的扣款消息。
应该是妹妹的手术费扣款。
苏栩栩苦笑一下，知道自己别无选择。
而沈宜婷也正是吃准了这一点，明白现在的苏栩栩只能任自己拿捏。
毕竟她身后吊着的拖油瓶可是个吞钱的无底洞，只要苏如生的病一天治不好，苏栩栩就一天没办法解脱出来。
十点半，苏栩栩准时站在了会所大门口。
她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举棋不定。
其实苏栩栩也是做了准备的，她在温栀的聊天框内早已经编辑好了一段文字，说明了自己的位置和情况。
只要遇到突发事件，苏栩栩只需要按下发送键，就能给自己谋一条生路。
在来的路上她也跟温栀通过气了，今晚温栀会格外留意她的消息。
“这位小姐，请问有预约吗？”
可能是见她在门口徘徊不进来，门口的侍应生主动上前。
苏栩栩收了手机，表明自己是启明沈经理派来调研的。
闻言，侍应生脸上出现了一抹耐人寻味的微笑，引着她到了楼上。
一路上，苏栩栩内心都不断打鼓，三番五次提醒着自己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市场调研。
会所房间的隔音做得非常好，走廊上几乎听不到一丁点里边的吵闹，即便有，也会被悠扬的背景音乐给盖过去。
“您好，我们到了。”
侍应生在门口站定，示意苏栩栩进去。
苏栩栩留了个心眼，掏出手机装作发消息的模样，把门牌号也一并写在了聊天框内。
或许是她太紧张，以至于完全没有发现她编辑了求救短信的聊天框，根本就不是温栀的聊天框。
对面的头像，是一只可爱的三花妹妹。
推开门的瞬间，里边浓郁的香水和酒精味扑面而来，音乐声震耳欲聋，强烈的鼓点一下又一下地踩在苏栩栩耳膜上，令她不禁皱起眉头。
房间里坐了许多人，有男也有女，只是灯光扑朔迷离，苏栩栩一个都没认出来。
“哟，栩栩，你果然来了。”
等等。
苏栩栩愣了下，只觉得面前说话的女人眼熟。
即便是换了发型和穿衣风格，苏栩栩还是认出了她——江柚。
那个曾经偷走了她的手稿，试图泼苏栩栩脏水的实习生。
可是当初，傅氏不是全行业封杀江柚了吗？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快来！就等你了！”
江柚也不管苏栩栩脸上的惊讶，上手便把人给拉到了座位上。
一杯酒被塞进苏栩栩掌心，江柚脸上挂满笑容，扯着嗓子给苏栩栩介绍周围的人。
音乐声太大苏栩栩听不太清，但知道这里坐着的，不是x总就是x老板，要么就是x少。
一句话，都是苏栩栩惹不起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