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琬橙的脸色骤然一沉：“出去。”
助理不敢多留，转身就走。
闵琬橙把笔扔在桌上，目光落在桌角沈析鹤的照片上——胸口憋闷得喘不过气。
有点像？
就算现在有个和沈析鹤一模一样的人站在她面前，她也不会再认错了。
可沈析鹤呢？他现在在哪里？是不是真的再也不肯见她了？
闵琬橙靠在椅背上，长长叹气，只能用工作麻痹自己。
直到下午，助理来提醒她：“乔于林前女友张静的案子，今天开庭。”
那次车祸还牵连了几个路人，检方以故意伤害罪和危害公共安全罪起诉。
当初张静喊她去看守所，就是用“揭发乔于林”为条件，求她派律师辩护。
闵琬橙随便派了个律师过去，自己也动身去了法院——她想亲眼看着那个毁了沈析鹤平静生活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
她没想到，会这么快见到助理口中“和沈析鹤有点像”的律师。
庭审前十分钟，闵琬橙在旁听席坐下。当对方律师走进来的时候，她的呼吸瞬间停了——那人穿着一身利落的深灰色西装，短发打理得整齐，脸上带着淡淡的疏离感。
是沈析鹤吗？好像又不是。
沈析鹤平时不爱打扮，总是穿黑色西装，也很少打理头发，身上带着一股书卷气的倔劲。
可眼前人的眼神、走路的姿态，甚至握文件的手势，都和沈析鹤一模一样。
闵琬橙攥紧了手，强迫自己冷静——直到看到对方胸前的名牌：邬祈。
沈析鹤的母亲就姓邬。
上大学时，沈析鹤跟她提过，想改随母姓，后来因为手续麻烦放弃了。
闵琬橙的心猛地一跳，目光死死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对方律师发言时，他会在文件上轻轻点画，这是沈析鹤思考时的习惯；
辩论时语速不快，但每句话都精准戳中要害，这是沈析鹤独有的风格。
她几乎可以确定，那就是沈析鹤！
心脏好像重新开始跳动，失而复得的狂喜涌上来——他为什么改名字？
为什么去了君怡律所？为什么不肯见她？
太多问题想问，这两个小时的庭审，对闵琬橙来说像过了半辈子。
直到法官敲下法槌，宣判张静有期徒刑十一年，她看到“邬祈”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那笑容，和沈析鹤打赢难搞的案子时一模一样。
庭审一结束，闵琬橙几乎是从座位上跳起来，逆着人流追出去。
她跑得太快，高跟鞋崴了也不管，眼里只有那个熟悉的背影。
可无论她怎么追，两人之间总差一点距离，好像对方在故意躲着她。
终于在法院停车场，她拦住了那辆车。“沈析鹤！”“老公！”
车里的人浑身一僵，慌忙想启动车子。
闵琬橙扑到车前，张开双臂挡住：“你先下车，我们谈谈好不好？之前的事，我都知道错了”
话还没说完，一个声音打断了她：“呦，闵律师，好久不见。”
君怡律所的老板裴灵酌走过来，双手插兜，漫不经心地挡在闵琬橙面前。
她攥住闵琬橙的手腕，轻轻推开：“闵律师这是干什么？骚扰我家员工？”
“不好意思，车里这位是我们所的镇所之宝，非卖品。你要是想挖人，还是别白费功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