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之后,沈析鹤过了一个多月的平静日子。
闵琬橙真的没再来找他,他默默盼着,她是真的放下了。
这天夜里,律所的人差不多都走光了。
沈析鹤泡了杯咖啡,打算在办公室通宵处理卷宗。裴灵酌推门进来,倚靠在门框上,语气带着几分调侃:“邬大律师,这是把办公室当自己家了?再这么住下去,我可要收住宿费了。”
相处了这么久,沈析鹤早就摸清了裴灵酌的性子,甚至能笑着反击:“那你也留下加班,我蹭你的水电费,正好省点钱。”
看着沈析鹤脸上狡黠的笑意,裴灵酌挑了挑眉——沈析鹤自己没发觉,最近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眼里的光也慢慢回来了。
“行啊,”裴灵酌干脆地答应,“最近手头紧,只开得起一个房间的灯,那我就在你这屋加班了。”
说完,她真的回自己办公室抱来了文件,在沙发上坐定。
沈析鹤无奈地摇摇头,刚低下头看卷宗,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他迟疑着接通,那头传来闵琬橙好友乔彬的声音:“邬、邬先生,你现在能不能来友仁医院一趟?”
“怎么了?”沈析鹤蹙眉。
乔彬叹了口气:“你是不知道,闵琬橙现在班也不上,天天把自己锁在家里喝酒,这个月我已经送她进医院八次了。医生说,照她这么喝,迟早把自己喝死。”
沈析鹤静静听着,指尖停在文件上,不小心晕开一个墨点。
“她现在喝糊涂了,不肯让护士打针,嘴里一直喊你的名字。”
乔彬的声音带着恳求,“我知道她对不起你,可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你能不能来一趟?好歹劝她把针打了。”
沈析鹤迟疑片刻,终是说:“让她接电话。”
一阵慌乱的背景音后,闵琬橙的声音传来,嘶哑又带着浓重的鼻音:“老公你还要我吗?”
沈析鹤轻叹一声,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冷下来:“你是三岁小孩吗?打针还要人哄?别再让我操心了。”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闵琬橙的声音瞬间亮了:“你来看我,我就肯打针了”
沈析鹤还想再说什么,手机突然被人夺走。
裴灵酌站在他身后,表情是难得的严肃。
没等沈析鹤反应过来,就听见裴灵酌对着手机说:“老公,我洗好澡了,你快过来吧。”
这句话像惊雷,让沈析鹤大脑一片空白。
他手忙脚乱地夺回手机,却发现对方已经挂断了。
一股热意涌上脑门,他转头看向裴灵酌:“裴律师,你刚才说什么呢?”
裴灵酌躺回沙发,神色如常:“我的声音市场价可不低,这次算友情赠送。想和前任划清界限,就得快刀斩乱麻,不然只会没完没了。”
沈析鹤心绪复杂——裴灵酌说得对,他不该心软。
要是今晚过去了,只会给闵琬橙希望,让局面更难收拾。
他朝裴灵酌道了声谢,起身去洗手间洗了把脸,重新坐回办公桌前。
沙发上的裴灵酌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勾了勾唇——还要她暗示到什么程度,他才能懂啊?
不过没关系,来日方长。
两个小时后,铃声再次响起,这次是裴灵酌的手机。
她接通后,时不时扫向沈析鹤,脸色越来越凝重。挂了电话,她立刻穿上外套,拉起沈析鹤:“跟我走,你父亲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