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整个宴会厅。
现场的所有宾客们,此刻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顾翊脸上的表情定格在一种滑稽的惊恐上。
“史密斯先生,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只是我的前妻,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疯女人。”
秦柔也煞白着脸,强撑着笑意。
“是啊史密斯先生,她当年可是偷了家里的钱跑路的……”
“闭嘴!”
史密斯猛地回头,眼神如刀般刮过秦柔。
随后起身,恭敬地站在我身侧,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顾先生,请你看清楚。这是维克多财团的股权结构书。”
他将文件展示在镁光灯下,声音洪亮。
“沈佳言女士,是维克多财团幕后最大的控股人。”
“顾氏集团这几年的救命资金,每一分钱都是沈董批的!”
顾翊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向我。
“佳言……这,这是真的?当年救顾氏的人,是你?”
他颤抖着手想要来拉我,眼中涌现出复杂的神情。
我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眉头微蹙,后退了半步。
然后从手包里掏出手帕,嫌恶地擦了擦刚才被他指尖扫过的袖口。
“顾先生,请自重。”
别用你的脏手碰我,我有洁癖。”
顾翊僵在原地,脸色涨成了猪肝色。
“妈妈!”
一直在旁边发愣的顾忆,此时似乎终于看懂了形势。
他迈着小短腿冲过来,想要像以前那样抱住我的大腿撒娇。
“妈妈,我就知道你最厉害了!我是骗秦阿姨的,我最爱妈妈了!”
他的手上还沾着刚才砸我的蛋糕奶油,脏兮兮的。
在即将触碰到我裙摆的那一刻,我冷冷地侧过身。
顾忆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在地上,“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仿佛在看路边的一只流浪狗。
随后,我招手唤来保安,指了指地上的顾忆。
“把这个弄脏我裙子的小乞丐丢出去,别让他在这里碍眼。”
顾忆的哭声戛然而止,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沈佳言!你是疯了吗?那是你的亲生儿子!”
“我可不记得我有这脏儿子。”
我轻笑一声,眼神漠然。
秦柔也见势不妙,立马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沈佳言,就算你有钱又怎么样?”
“当年翊哥胃出血快死的时候,是我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是我用命换回了他的命!这份恩情,你拿什么比?”
史密斯冷笑一声,直接甩出一叠打印好的转账记录和病历单。
“秦小姐,你的胃出血,不过是喝了过量番茄汁配合伪造的病历!”
“另外,根据酒店记录,那几天你正在隔壁套房和男模开狂欢派对。”
漫天的纸张飘落,像如下了一场雪。
顾翊捡起一张张证据,双手颤抖得像筛糠。
原来他恨了三年的沈家才是恩人。
而他宠了三年,为了她伤害妻儿的秦柔,只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柔柔,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顾翊双眼通红,像是要吃人。
我看着这一幕狗咬狗的闹剧,只觉得无聊透顶。
“史密斯,走吧。”
我转身离去,身后传来秦柔凄厉的尖叫和顾翊绝望的嘶吼。
但我一次也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