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炸了，弹幕疯了一样地刷。
“卧槽！养子？这是现实版农夫与蛇？”
“老太太太伟大了，这儿子真该死！”
“这种白眼狼，拉出去突突五分钟都不过分！”
刚子死死盯着那份领养档案，全身的血都凉了。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他一直把自己当成我的心头肉，所以他认为我的一切都该是他的。
现在他才发现，自己只是个被扔在雪地里的弃婴。
他觉得自己成了一个笑话，全天下最大的笑话。
这一切，都是因为钱。
如果不是为了钱，他不会走到今天。
如果不是小丽
对，小丽！
他猛地转头，正对上小丽震惊又嫌弃的脸。
她看他的样子，像在看一堆垃圾。
小丽也懵了，她没想到刚子连亲生的都不是。
那拆迁款还有她的份吗？
遗产呢？
刚子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算计，觉得自己被彻底掏空了。
都是她。
是她让他去扔萝卜坛，是她怂恿他去抢钱，是她导演了这场直播逼宫的闹剧。
“贱人！都是你！”
刚子咆哮着扑过去，把小丽狠狠掼在地上。
他骑在她身上，拳头一下下砸下去。
“啊！”
小丽发出惨叫，这次不是演戏，刚子是真的疯了。
“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小丽的尖叫变得微弱，身下很快渗出了大片的血迹。
孩子没了。
她瘫在地上，进气多出气少，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怨毒地冲刚子喊。
“你打死我啊！废物！你就是个白眼狼！”
“还真以为自己是少爷？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
“你妈根本不爱你！她养你就像养条狗！”
“哈哈哈！你一辈子都是个野种！”
“野种”两个字，钉在刚子耳朵里。他呼吸一窒，眼球爆出可怖的血丝。
“去死！都去死！”
他嘶吼着，双手死死掐住小丽的脖子。
就在这时，门被撞开了。
警察冲了进来，将发疯的刚子死死按住。
原来是网友看到直播后，第一时间就报了警。
刚子被带走了，小丽被抬上了救护车。
等待刚子的，是故意伤害和入室抢劫未遂的数罪并罚。
牢底坐穿。
小丽的孩子没了，子宫也摘除了。
那个叫阿强的情人，在新闻上看到她后，立刻拉黑了她，卷着她卡里最后一点钱消失了。
小丽彻底疯了。
在医院里抱着枕头，见人就炫耀那是她的“爱马仕”。
最后被强制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看着空荡荡的家，只觉得累，二十多年的养育，换来一场闹剧。
一个月后。
我卖掉了这套充满糟糕回忆的房子。删了所有联系方式，换了新手机号。
拿着卖房的钱，还有一百二十万的支票，我买了一辆房车。
我开着车，开始了一个人的旅行。
几个月后，青海湖畔。我坐在房车外，煮着酥油茶。
平板电脑亮起，推送了一条新闻。
是关于刚子的后续报道，他因多项罪名被判处无期徒刑。
报道还提了一句，小丽在精神病院情况“稳定”，每日抱着枕头喃喃自语。
我关掉屏幕，端起温热的茶杯。
远处是水天一色的碧蓝，背后是连绵的雪山。
湖面的风吹来，拂动我花白的头发。
天，真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