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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就算真死了，那也是解脱。”
“你不知道，二楼那个周老头，瘫床上三年了，他儿子三个月才来看一次。”
“上个月我给他喂了三颗安眠药，睡了一觉就走了，家属还感谢我让老人走得安详。”
“嘿嘿，你说好笑不好笑？”
我猛地站起来。
旁边的家属被我吓了一跳。
“小姐，你怎么了？”
我顾不上回答，拔腿就往二楼跑。
耳机里，张秀英的声音还在继续。
“所以啊，这帮老东西，就得这么伺候。”
“你越软，她们越作。”
“像我这样，收拾几次就老实了”
我冲到二楼，走廊尽头，张秀英正端着药盘，站在一个病房门口。
她看见我，脸色一下子变了。
药盘掉在地上，杯子摔得粉碎。
“你怎么上来了！”
我没说话，走过去，一脚踹开门。
屋里，一个瘦得皮包骨的老人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我冲过去，翻开他的眼皮。
瞳孔缩小，反应迟钝。
安眠药过量的症状。
我回头，死死盯着张秀英。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一步步往后退。
“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这是私闯民宅”
我一步一步逼近她。
“张秀英，你刚才说的话，我全录下来了。”
她的脸一下子变成死灰色。
“不可能！你骗我！你怎么录！”
我掏出手机，播放录音。
“嘿嘿，你想知道？我告诉你，你可别往外说。我进去就把她按在地上”
张秀英听完第一句，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软在地上。
她爬过来想抱我的腿，被我一脚踢开。
“救命！救命啊！有人打人啦！”
她扯着嗓子嚎。
走廊里涌上来一群人，有护工有家属，还有维持秩序的保安。
我举起手机，声音开到最大。
“就算真死了，那也是解脱。”
“二楼那个周老头，瘫床上三年了，他儿子三个月才来看一次。”
“上个月我给他喂药，喂了三颗安眠药”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一个中年男人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揪住张秀英的头发。
“你说的是我爸？！周建国？！”
“我三个月没来看他？！你放屁！我每周都来！”
“我上上个月还给他带了他爱吃的桃酥！原来我爸是被你害死的！”
他疯了似的扇张秀英耳光，保安拉都拉不住。
更多的家属涌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我妈腿上的淤青是不是你掐的！”
“我爸老说半夜有人揪他耳朵，是不是你！”
“你个chusheng！我一个月交一万二，你把我爸当牲口伺候！”
张秀英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嘴里还在狡辩。
“不是，不是我，她录音是假的，是合成的”
没人信她。
院长跑上来，满头大汗，想去扶张秀英，被一个老太太一巴掌扇到脸上。
“滚！你们都是一伙的！”
我站在人群外面，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我转身回到那个房间。
周大爷还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我走过去，握住他干枯的手。
“大爷，害你的人被抓了。你安息吧。”
他的手指动了动，眼角流下一滴泪。
我不知道他听不听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