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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
我心头一紧。
顾辰要娶的，是安宁公主，当今太后最疼爱的小女儿。
这老太太，早不找晚不找，偏偏在我把事情闹起来的时候找我。
来者不善。
林婉紧张地抓住我的手。
我冲她摇摇头，示意她安心。
“公公请带路。”
马车一路驶向皇宫。
殿内熏香袅袅，一个身穿绛紫色宫装，头戴凤钗的妇人坐在主位上喝茶。
“你就是刘茵娘？”她放下茶杯，淡淡开口。
“民妇刘茵娘，叩见太后娘娘。”
“起来吧。”
“谢太后娘娘。”
我站起身，依旧低着头。
“哀家听说，你最近在京城里，很热闹啊。”太后的声音很平。
我立刻又跪下了。
“太后娘娘恕罪！民妇不敢！”
“民妇只是只是太为夫君高兴了。”
“夫君能得公主青睐，是天大的福气，民妇怕自己出身鄙陋，污了夫君和公主的清誉，这才”
我没说完，开始小声抽泣。
太后看着我，没说话。
大殿里一片死寂，只有我压抑的哭声。
过了一会儿，她才缓缓开口。
“这么说，你愿意让出正妻之位？”
“民妇愿意！”我答得很快。
“民妇不但愿意让出妻位，还愿意自请出家，从此青灯古佛，为夫君、为公主、为太后娘娘祈福！”
我这话一出，太后明显顿了一下。
她大概以为我会哭闹着求她做主，或要什么补偿。
没想到我这么“干脆”。
“你倒是识大体。”太后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让状元郎的发妻出家，传出去，皇家的脸面也不好看。”
现在知道脸面了？
“哀家听说，顾辰是想纳你为妾？”
“是夫君心善，不忍弃我。”我继续演。
太后想了想。
“这样吧，你既如此深明大义，哀家也不能让你受了委屈。”
“安宁过门后，你便以‘义妹’的身份住在公主府，公主会保你一世安稳。”
义妹？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个高级点的奴才。
连妾都不如。
我心里骂她，脸上还得谢恩。
“谢太后娘娘恩典！太后娘娘真是菩萨心肠！”
我一边磕头，一边卷起袖子擦眼泪，露出手腕上的伤痕。
那是我故意撞的。
太后眼神一扫，看到了那片青紫。
“你这手，怎么回事？”
我赶紧拉下袖子，慌张道：“没没什么，是民妇自己不小心磕的。”
越是遮掩，越是可疑。
太后眉头一皱，“说实话。”
我“噗通”一声又跪下了，眼泪往下掉。
“太后娘娘饶命！”
“是是婆母她觉得我碍事，想让我让我”
我哽咽着说不下去。
但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太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她要的是个听话、能安抚、不会给皇家丢脸的棋子。
不是一个被婆家虐待，随时可能闹出人命的麻烦。
“哀家知道了。”
她挥挥手，“你先回去吧。记住，今天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起。”
“民妇遵命。”
我磕了个头，跟着宫女退了出去。
走出宫殿，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