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二天,我“听话”地去了茶馆。
还是那个位置,那身破衣服。
我把顾辰教我的话,原封不动地说了出来。
“我身子不争气,怕过了病气给夫君和公主,自愿去城外家庙静养,为他们祈福。”
我一边说,一边用帕子捂着嘴咳嗽。
茶馆里的客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这顾夫人,真是太贤惠了。”
“可惜身子不好,也是个苦命人。”
“顾状元真是好福气,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去庙里看看她。”
我正“演”得起劲,林婉突然冲了进来。
她一把抓住我,眼圈通红。
“茵娘!你怎么这么傻!”
“什么去家庙静养,顾家在城外根本没有家庙!”
“他们是要把你送到尼姑庵,让你自生自灭!”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我“震惊”地看着林婉,“婉儿,你别胡说,夫君不会这么对我的”
“我胡说?”林婉从怀里掏出一沓纸。
“这是我托人查到的,你们顾家名下所有田产铺子的地契!”
“上面清清楚楚,根本没有什么家庙!”
“还有这个!”
她又拿出一张纸。
“这是顾家管家去城外‘静安寺’给的香火钱收据!静安寺是什么地方?那是出了名的苦寒之地,专门收留无家可归的老尼!”
“他们就是要把你扔到那里等死!”
林婉话说得又快又急,把一个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侠女演得活灵活现。
茶馆里彻底炸了。
“我的天!这也太狠了吧!”
“名为静养,实为囚禁啊!”
“这顾状元,表面仁义道德,背地里这么恶毒?”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舆论瞬间反转。
我瘫倒在地上,面如死灰。
“不不会的夫君不是这样的人”
我嘴里喃喃自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顾辰的“深情”人设,碎了一地。
我和林婉唱双簧时,顾辰正在翰林院,接受同僚们的“祝贺”。
“顾兄,马上就要做驸马了,可喜可贺啊。”
“是啊,顾兄真是我们读书人的楷模。”
顾辰矜持地笑着。
就在这时,一个跟顾辰不对付的官员开了口。
“听说顾兄的发妻,自愿去家庙静养了?顾兄真是好福气,娶了这么一位‘贤妻’。”
他特意在“贤妻”二字上加重了音。
顾辰的笑容僵住了。
其他人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顾夫人是被逼无奈,要去静安寺那等苦寒之地啊?”
“我也听说了,据说顾状元嫌弃发妻,想把她扔到庙里自生自灭呢。”
“不会吧?顾状元看起来不像这种人啊。”
流言飞遍了整个京城。
顾辰的好名声,一天之内,全臭了。
他回到家,看到我,眼睛都红了。
“刘茵娘!是不是你!”
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抵在墙上。
“是不是你跟林婉串通好了,在外面败坏我的名声!”
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憋得通红。
“夫君咳咳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还装!”
他手上用力,我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顾状元,好大的官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