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珉替我请了郎中。
来得是个清俊的年轻人。
他替我把过脉，开了几副药。
临走前，我叫住他。
“陆大夫，我有一事相求，你可否帮我？”
他回头。
“少夫人请讲。”
我字字郑重。
“如今我出不去这大院。”
“你可否替我去城里几个妓院，打听打听有没有一个叫小翠的。”
他神色一滞。
最后还是答应下来。
一连几日，我焦急地等着陆时衍的消息。
可每次来他都无奈地朝我摇头。
我的身体也一天天衰败下去。
陆时衍轻轻叹气。
“你这是心病。”
他的神色有些严肃。
“整日这样郁郁寡欢，身体如何能好？”
我望着窗外，淡淡一笑。
“如今这般，好与不好又有什么两样？”
我和裴珉的事闹得满城人尽皆知。
议论声沸沸扬扬。
说我恬不知耻的，爱慕虚荣的，罔顾人伦的。
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裴珉一次都没有来过问我。
他正忙着哄宋嘉，带她去各种地方寻乐儿。
倒是新来的小丫头春桃。
见我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忧心忡忡。
“少夫人，您不必理会外头那些人说什么。”
我问她：
“你不信他们说的话吗？”
她认真地望着我。
“我虽伺候您不久，但我知道您是好人。”
我一顿，半晌冲她笑笑。
“春桃，你去替我把大夫请来吧。”
没一会，她将陆时衍带进来。
他替我把了脉，眉头却越皱越紧。
“少夫人若是每次都把药倒掉，还请我来做什么？”
一向温润如玉的人，第一次冷下脸。
“你都说了是心病，一味地喝那些药有什么用？”
我淡淡一笑。
陆时衍闻言沉默片刻。
“小翠的事，我可以再去打听。”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看向他，轻声道。
“我若是想寻个解脱，你可愿意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