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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裴国修找来了各路奇人异士。
苗疆的蛊师、西域的喇嘛、茅山的道士,把主院挤得水泄不通。
姐姐成了他们施法的绝佳容器。
今天被灌下一大碗腥臭的黑狗血,呛得连胆汁都吐了出来。
明天被扒光衣服,在背上画满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用柳条狠狠抽打。
后天又被扔进装满毒虫的木桶里泡药浴,无数条水蛭吸附在她的伤口上。
透骨钉的伤口反反复复发炎溃烂,流出的脓水奇臭无比,连伺候的丫鬟都忍不住干呕。
姐姐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
她每天都在哭。
哭得嗓子哑了,眼睛肿了,连爬都爬不起来。
“妹妹姐姐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夜深人静的时候,姐姐趴在冰冷的青砖地上,对着虚空不停地磕头。
“我不抢你的新衣服了我也不抢你的点心了”
“你出来替我疼一疼好不好就一次我真的受不了了”
我端着一碗安神汤,站在窗外。
看着她在地上像一条蛆虫一样蠕动,我连一丝同情都挤不出来。
现在知道错了?
当初推太子下水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后果?
当初把猞猁眼睛扎瞎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我会面临什么?
你们享受特权的时候理直气壮,现在遭报应了,就想起我来了。
真恶心。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门,把安神汤重重地放在桌子上。
“太子妃,该吃药了。”
姐姐听到声音,猛地抬起头。
她披头散发,脸上全是黑灰和眼泪,活像个刚从坟圈子里爬出来的女鬼。
她死死盯着我,突然像疯了一样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裙角。
“你!你是不是能看见她!你告诉她,只要她回来,我把相府千金的位置让给她!”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轻轻抽回自己的裙角,嫌恶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太子妃说笑了,奴婢只是个送药的,什么都看不见。”
我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门。
把她的绝望和哭喊,彻底关在门后。
与此同时,孟家也迎来了灭顶之灾。
裴国修找不到我的灵魂,就把所有的怒火全撒在了孟家头上。
宰相父亲在朝堂上被连参十几本。
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结党营私。
桩桩件件,都是诛九族的死罪。
皇帝大怒,下令将孟家满门抄斩,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父亲被锦衣卫拖走的时候,头上的乌纱帽掉在地上,被人踩得稀巴烂。
母亲得知消息,急火攻心,直接中风瘫痪在床。
她躺在破庙的草席上,嘴里流着口水,半边身子完全不能动弹。
手里却还死死攥着那串断掉的佛珠。
她到死都在念叨着我的名字。
不是因为愧疚。
而是因为如果我在,她就可以继续做高高在上的相府夫人。
可惜,她的算盘打空了。
孟家倒了。
像一棵被蛀空的枯树,轰然倒塌,连一点渣子都没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