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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产的过程十分难挨,我攒着身下的褥垫大汗淋漓。
肚子里的孩子执拗得不肯出来,痛感在全身遍布。
床幔晃动,有侍女急匆匆的进来又出去,我再也忍受不了,哑着声音哭喊出来。
感觉身下一股温热的热流后,我虚脱的松开了手。
“桃之,桃之,你看看吾,吾在这里。”
我虚弱的睁眼,姜行还是一样的好看,只是染上焦灼泪水的样子,格外的惹人疼惜。
“姜行,我好痛!”
他握得我更紧了,一遍又一遍替我擦着额头的汗与眼角的泪。
“情况如何?”他偏过头,稳婆抹了一把脸上冷汗。
颤巍巍俯在地上,“陛下,皇后娘娘大,大出血,难,难产!”
我几乎晕厥,声音都要被空气吞噬殆尽。
“姜行,刨开肚子,救我们的孩子!”
他咬着牙,转过头揪住稳婆的衣领,把她拉到床边。
“快!救皇后,皇后若是有事,我拿你偿命。”
我绝望的看着头顶的床幔,那句不得善终犹如鬼魅之音回响在耳边。
命已该绝。
我抓着姜行的手,用尽最后一口气,挣出肚中的孩子。
猛烈的痛楚瞬间消散,目光涣散,耳畔是娇嫩的啼哭和姜行的嘶喊。
疲惫裹挟我的身体,就好像跌入深渊,沉浮在漫天的绝望之中。
“桃之!”他焦急的叫我。
我已经再也无法回应,幽幽闭上眼睛,遁入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