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车子在乔安父母家楼下刹住。
贺鸣连车门顾得上关，就冲进了楼道。
他一口气跑到三楼，用力拍打着那扇防盗门。
“乔安，你给我开门！”
“我知道你在里面！”
门里没有任何回应。
贺鸣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手下的力气也越来越大，门板被拍得咚咚作响。
“乔安，你到底要躲到什么时候？”
“你把话说清楚，离职是怎么回事？”
“搬家又是怎么回事？”
门终于开了。
站在门内的，却不是乔安。
而是乔安的父亲。
老人的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把扫帚。
“你来干什么？”
乔父冷冷的看着他。
“爸，乔安呢？”
“让她出来见我。”
贺鸣试图往屋里走。
乔父一把将扫帚横在门口，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里没有你爸，我也当不起你这声爸。”
乔父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安安不在家，你走吧。”
“我不信，她肯定在里面！”
贺鸣急红了眼，想要硬闯。
就在这时，乔安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居家的毛衣，脸色平静。
手里拿着一份打印好的纸质离婚协议书。
“爸，让他进来吧。”
乔父冷哼了一声，狠狠瞪了贺鸣一眼，收起扫帚，退到了一边。
贺鸣冲进去，一把抓住乔安的手腕。
“你到底在发什么疯？”
“离职，搬家，拉黑我，你真以为我不敢发脾气是吧？”
他试图用强硬的态度，掩饰内心的恐慌。
乔安没有挣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那眼神，只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贺鸣，协议你看过了吗？”
她把手里的文件递到他面前。
“如果没有异议，就把字签了。”
贺鸣看着那份白纸黑字的文件，觉得刺眼极了。
他夺过协议，几下撕成了碎片。
雪白的纸屑散落了一地。
“我不会签的！”
“乔安，你别做梦了！”
“我不同意离婚！”
他大口喘着气，眼睛死死的盯着她。
“我改还不行吗？”
“以后过节我都陪你！”
“颜颜那边我雇护工去照顾，我再也不管了，行了吧？”
他终于说出了这句迟来五年的承诺。
可乔安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动容。
“晚了，贺鸣。”
她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不想要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程昱提着一袋刚买的米，出现在门口。
看到屋里的剑拔弩张，他愣了一下，随即走上前。
“乔叔，我把米放厨房了。”
他自然的越过贺鸣，把米放下。
然后转身，不动声色的挡在了乔安面前。
贺鸣看着程昱那副熟稔的姿态。
脑子里的弦瞬间崩断了。
他指着程昱，声音嘶哑。
“乔安，你非要跟我离婚，就是因为他是不是？”
“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乔安看着他，眼中终于浮现出一丝悲哀。
那是对一个无可救药之人的怜悯。
“贺鸣，你真的太可悲了。”
“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