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大二寒假回家，我在小区门口遇到了周京泽。
他瘦了很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头发乱糟糟的，完全不像以前那个光鲜亮丽的校草。
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想装作没看见。
“周京泽。”我叫住他。
他停下脚步，身体僵住了。
“过得好吗？”我问。
他没回头，声音很轻：“你觉得呢？”
我沉默了。
“青青，”他终于转过身，眼眶发红，“我知道我没资格问你，但我想知道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揭发我。”他说，“如果你当初不揭发我，我现在应该在大学里，说不定还能考个研，找个好工作”
“那你呢。”我打断他，“你给我那只笔的时候，想毁掉我的高考的时候，后不后悔？。”
“我后悔。”他苦笑，“所以我才问，你后不后悔。”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后悔。”
他怔住了。
“周京泽，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重来一次，你还会送我那支笔吗？”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不用回答。”我说，“你的沉默，就是答案。”
“你不会改的，因为你的问题不是那支笔，是你这个人。”
“你自卑，所以你见不得别人好。”
“你懦弱，所以你想把别人拉下来陪你。”
“你不改变这些，就算没有我，你也会害别人。”
“所以我不后悔揭发你，因为你需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只有这样，你才有可能真正改变。”
他站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他低低的声音：“青青，对不起。”
我没有回头。
对不起，是最没用的三个字。